金桃银桂都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耽搁,立即就让人准备起来。

夜半,远远还能看到灵堂的火光,白雪柔坐在廊下看着,一杯接一杯。

酒这种东西,并不好喝。

前后两辈子白雪柔都喜欢不起来,她曾经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种奇怪的东西,直到遇到事情,才渐渐明白些许。

尘世太苦,总有各种事情压在心头让人不得放松。

于是世人就想了种种法子宽解,酒便是其中之一,待到醉了,尘世种种似乎都随之远去,烦恼自然也就没有了。

酒为忘忧君。

古人诚不欺我。

不知不觉,一壶酒下肚,白雪柔晕晕乎乎伏在案上,宽袖和披散的发逶迤在地,眸子半阖晕晕沉沉,她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只是在发呆。

“王妃,奴婢扶您去床上去睡吧。”金桃红着眼圈,上前轻声说。

几个婢女险死还生,回来的时候白雪柔就让她们去休息,留别的婢女伺候,可几人放不下心,还是留下了。这样大的变故,自家主子肯心里肯定很难受,她们又怎么能就这么离去。

她们站在旁边看白雪柔把自己灌醉,眼眶发酸。

这样好的人,王爷为何要那样做?

心悦一个人,难道不是想让她长命百岁,活的快活自在吗?

“别叫我王妃!我…恶心…”白雪柔虽然醉了,却还记得,立即反驳。

银桂拍了金桃一下,金桃小声辩解顺口了,立即改口,又劝白雪柔说,“主子,回去睡吧。”

“不。”白雪柔说,喃喃,“我不想动。”

“在这里风寒就不好了。”银桂上前低语。

“那就风寒。”白雪柔梦呓似的说,“我正好要好好病上一场。”

“主子莫要乱说。”珠翠忙道。

生病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话间,有婢女来禀报,凌峋来了。

他处理了灵堂的事情,又安排好后续的应对,到底不放心白雪柔,就想着来看看。本来想着白雪柔若是睡下了就回去,谁知她竟在喝酒买醉。

做主的白雪柔酒醉,金桃几人稍加迟疑,还是请凌峋进来了。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按理说不该见面,可今夜大变,凌峋来探望白雪柔,也说的过去。

“六郎君。”看着一身银灰色衣裳的凌峋过来,众人见礼。

凌峋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看向白雪柔眉微皱,有些担忧。

“嫂嫂喝了多少酒?”他问。

“一壶。主子还要再要,我们不敢拿。”金桃一直有些怕凌峋,银桂上前说。

“怎么不扶嫂嫂回去歇着。”

“主子不肯。”

凌峋就没再问,示意众人退开,上前坐在白雪柔对面。

她一个人,用的是单人长案,最多并肩坐两个人。也窄,他在对面,手一伸就能碰到对面。眼下白雪柔伏在案上,他更是稍一低头,就能看清她的眼睫。

白雪柔醉的厉害,连他来都没反应,半垂着眼,虚虚看着窗外。凌峋随之看去,那里有颗石榴树,七月里榴花已经谢了,刚结出果子,无甚好看的。

嫂嫂应当只是在出神发呆。

凌峋就又去看她,嫂嫂无疑是美的,那是不管看多久,看多少次,再见都会觉得越发有韵味的美丽。

但他眼下却顾不上她的美,只看到了她的烦闷。

“嫂嫂。”凌峋轻声唤。

白雪柔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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