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马车,半个时辰后,她下车,眼前是一处荷花园。

这片荷花园很大,修有水榭亭台,假山飞石。只是园子还未修好,并没有游人。

何珺带她走进荷花园。

温画缇看见熟悉的垂杨、满湖栽种的荷花,不由愣住了。

每走一步,都恍若隔世。她喃喃:“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何珺回过头朝她笑,“此园月初才开始修建,温娘子何时来过?”

何时来过?

温画缇蹙眉盯向掌纹,是啊,月初才建园,她怎么会来过?

温画缇开始寻思,直到她登上亭台,看见湖边立的一块碑石,骤然想起——她见过,她的确来过,竟是在她的梦里!

心脏高悬,她飞快朝碑石走去。

她荒唐可怖的梦,竟都在一点一点变真。那么这块碑,是否就是卫遥的……

她吓得手脚发抖,步步逼近,似是要求证什么。

直到赫然看清整块石碑,她突然愣住——因为这块石碑和她梦里又不一样了,只是一块无字碑。

无字碑,什么字都没有。

“这是表兄的衣冠冢。”

何珺突然道,“温娘子,表兄已经不在了。今年三月清剿叛军,我也在麓山和表兄并肩而战。表兄说,你若不回信,他就要一直打战,直到剿尽天下所有匪寇。”

“因为你小时候喜欢将军,他这些年不要命地打战,最深的刀伤都到腰骨,就为了成为你心目中的英雄,成为你最喜欢的人。他一直在盼你回头看他,可是没有等到。”

温画缇两耳轰鸣,一时呼吸不上。

她缓缓蹲下身,仿佛被抽尽血的木偶,用力抱住石碑。

眼泪如洪水决堤,她低着头,起先还是小声抽泣,后来抽泣不动,突然悲咽哭出声。

为什么,怎么又和梦里一模一样了?

可是这次她没有嫁给别人,刚动看亲念头的当晚,她就梦见他了,后来只能作罢。

她哭得气喘不上,狼狈的湿眸望向何珺。已经不记得他是谁,魂魄离散,只不停哀恸地喃喃:“可是我也没有成婚啊,难道没有成婚,他也还是这个结局吗?”

何珺并不懂她在说什么。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只好低叹,递出一块手帕:“温娘子,逝者已逝,节哀顺变。”

她蹲在地,仍抱住石碑在哭。

何珺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下。

“表兄临终前还有句话,想托我问你。你以前说自己想嫁将军,如今他可是你心中最受瞩目,顶天立地的将军?”

温画缇哭着点头了,“他是,其实我从最开始,想嫁的人就是他,后来我们都错过了。”

她掰着指头哽咽,“错过了五年,再相遇也没好好说过话。其实他的信,我都看了,只是想和他断开,才一直没回。每封信的尾巴,他都问我要不要成婚早知今日,我就该给他回信了”

何珺听完颔首,轻拍她的肩,聊作宽慰:“你们以前不一块在应天书院上过学吗?他给你留的很多东西,都在应天书院里。你若有空,就去看看吧。”

何珺说完这句便走了,只留下她望着满湖荷花,两眼发怔。

……

温画缇重回应天书院这天,是第二日。

书院的入门处,有块多年饱经风霜的赑屃。

当年她入学堂那会儿,赑屃就在入门处了。赑屃的旁边还有青石影壁,上面刻着“蹇蹇三事,师师百僚”。

穿过一条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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