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娘子,您不能走。”
“为什么?”温画缇疑惑且不满地看他们:“我又不是这儿的人,我要去哪儿我自己说了算!”
护卫面无表情道:“这是将军交代的,您不能踏出这个门。”
眼看温娘子就要跟他们跳脚,有个机灵的护卫忙出来调和,“别吵了别吵了!温娘子,您若要出府,不妨请个将军的意思来?将军一直在书房里,若没有将军的口令,我等是万万不敢放您出去。”
温画缇知道他们也不过是听命令的,不欲多为难,擦擦拳就去书房找卫遥了。
此刻卫遥正在桌边写着什么,她经过窗户瞥见,那似乎是大红的雕花纸,不免让她想起与范桢的合婚庚书。
等到她敲门进屋,却见卫遥飞快把那东西收了。他瞥她一眼,语气很冰凉:“你来找我做什么?”
温画缇听那语气,显然他今早的气还没消。男人们,不就最在意袴下那点尊严?
她几乎想笑出声,良久世家命妇的训练却让她忍住了,心里只剩痛快。
温画缇绷紧脸,直言道:“你下达个口令吧,我要出府。”
卫遥冷着眼看她,“出府?你为什么要出府?”
“我要回京城。”
她没有解释行踪的必要。
卫遥收回目光,不再看她,随手翻起桌上的书。
“哦,不准出去。”
温画缇一下僵住,恼意噌噌噌直升。
她沉默瞪了卫遥须臾,再也忍不住,上前便揪住他的衣领,“我去哪儿是我的事,我有没犯罪,连刑部尚书都管不了我,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管我?
这句话莫名耳熟。
卫遥看向她生气、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曾经他也对她说过。
那时候她拦他别再与一帮狐朋狗友来往,继续游戏沉沦,他却嫌她烦,把她这么瘦瘦小小的人抛弃在街上,问,温画缇,你怎么管天管地?你凭什么管我?
卫遥忆起往昔,只觉得悔恨,痛苦万分。倘若他当初不曾那么无知,早点看清自己的心......心里缺着某样东西,卫遥突然不可抑制地抱住她,温画缇一个趔趄被他拽进了怀里。
他摸着她的脑袋,方才冰凉的眸色却慢慢展开柔和,似乎带了某种偏执占有,抱住她,温柔无比地问:“为什么要走?”
温画缇被他抱得十分紧,却一阵毛骨悚然——他刚刚明显还生气,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卫遥又开始摸她的脑袋,摸她的脸颊,似乎想亲过来。她急忙挣扎着阻止:“哎!等等!等等!”
他的吻飞快落在她脸颊上,只有一下。而后不解地问她,“等什么?”
温画缇:他娘的你亲都亲完了......
真他娘的,就像被狗咬了口。她继续冷漠道:“我要出府。”
“为什么要出去,你待在这儿不好么?”
他终于轻轻一笑,“你看,你的家人都在这儿。你哥哥,你妹妹都在,要不了多久你父亲也会被接来......这里有吃有穿,有人伺候你,你想要什么都会有,为什么走呢......”
温画缇越听这话越不对劲,心里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她觉得很奇怪,只能先搂住卫遥脖子,娇柔地一笑:“其实我回京城是为了取些东西。你看,范家是不是还没休我?那我名义上就还是范家的人,我总要回去给他们一个休妻的机会吧!要不了几天,我就会回来的。”
卫遥似乎被她这番说辞打动了,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