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送去。

这夜参与婚礼的军卒们都高兴的如过年一般,许多不当值的都喝醉了,当值的也捞了两口。

偏偏那最应该大醉一场的老卒没有喝醉,他望着程荒叫人送来的礼金,以及那一车子的好酒,打算从此戒酒,痛改前非。

望着身边儿的妇人,那声声喊着自己“爹”的小娃儿……老卒觉着,不能再当烂泥了,就算边塞再苦,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当晚上,程荒是被阿莱的叫声吵醒的。

他即刻反应过来,起身出外,却见效木的夜晚静悄悄地,不……是太安静了。

阿莱向着黑暗中嗷呜地叫了两声。程荒迈步出门,正看到有一道身影急急走来,走路的姿势甚至还有点儿一瘸一拐。

“程督察,”是那个本该洞房花烛夜的老卒,他的身上胡乱挂着披甲,道:“有些不对劲儿!”

起初他叫程荒为卒长,因为他不信服程荒,觉着程荒明明该最懂边卒心思、跟边卒站在一起的,却成了欺压边卒的督察,所以揶揄嘲讽。

此刻他改口叫程督察,却偏偏正是把程荒当成了自己人。

“你察觉什么了?”程荒没顾上问他怎么竟跑出来了。

老卒摇头,灯影下双眼闪过寒光,道:“今晚上是北风……我只闻到了血腥气。”

多年经验的百战老卒了,战场上几番生死,几乎成精。

他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阿莱仿佛听懂了似的,向着北边又嗷呜地叫了起来。

程荒毛骨悚然,深深呼吸,吩咐卫兵:“即刻敲鼓!戒备……上城楼。”

当他们上了城楼,沉闷的鼓声慢慢敲响。

城上的卫兵还有些诧异,有人冲那老军卒玩笑道:“哟,新郎官儿不抱着新娘子,跑到这儿来做什么?难道要在城楼上洞房?”

旁边那人瞧见是程荒,忙踹了他一脚,这才收敛。

大家到城墙边上向下看。

黑幽幽地一片,没什么异样。

连程荒都看不出怎样。那卫兵道:“我们一直都盯着呢,督察放心,绝无问题。”

若说以前还可以偷懒,但今儿程荒才来训斥了一番,他们自然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懈怠。

阿莱向着黑暗,汪汪地叫个不停。

那老军卒眯起眼睛,忽然说道:“不对!”

程荒跟几人都看向他,老军卒抬头看看天上一轮弦月,指着前方道:“那里有个不大的小水塘,已经结了冰,每次月光照过来,它都会反光……”

他毕竟是戍守多年的老兵,虽然赌钱吃酒看似荒废,但对于城内外种种皆都烂熟于心,无数个夜晚他看着黑暗一片的城外,对于一草一木……极其熟悉,闭着眼睛也能走。

那个水塘的反光,从秋到冬,他不知看过了多少次。

可是现在,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那最深的、无法看清黑暗,更叫人恐惧。

“不对……”老军卒掀动鼻子,眉头紧锁说道:“血腥气,还有……腥膻之气……”扭头大叫:“击鼓!烧狼烟!翎音传信……北蛮……”

话音未落,黑暗中有一声低低的哨声传来。

程荒正要随着他开口而命令军卒们行动,全无留意,老军卒却听得分明,他来不及躲闪,只用尽全力反身将程荒一把拦住,用身体挡住了程荒的身子,声嘶力竭地叫:“敌袭!!”

这是老军卒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程荒只觉着这个声音如炸雷般在耳畔响起,与此同时,“嗖嗖嗖”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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