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守惊怔了:“娘……”他隐约觉着这话有点奇怪,但又猜不透。
将军夫人垂首,额头抵住初守的,就如同山君慈爱乳虎一般,轻声道:“去闯荡吧,做你想做的事,爹和娘都不会拦阻,不管你去哪里,不管爹和娘在哪里,心神都同你一起。”
初守只觉着眉心一点微热,灵台都仿佛更清明了几分。
原先的那点困惑跟因拜别父母而生的悲苦也一扫而空。
皇宫之中。
文武大臣各都面色凝重,皇帝倒还是那副平静温和的神态,询问道:“廖少保到了没有?”
“陛下,廖少保此刻应该是得到了消息,必定不会怠慢,只怕很快就到了。”
这本是内侍应付的话,毕竟一来一回总要小半个时辰,何况雪天路滑不好走。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扬声道:“廖少保进见。”
紧急之时,廖寻也顾不得那许多规矩了,快步入内行礼陛见。
皇帝道:“爱卿来的何其之速?”
刚问出口,就见门口处一道眼熟的身影,当即面露笑容道:“原来夏爱卿也到了,快请入内。”
太子原本坐在皇帝下手,看见廖寻跟夏楝的瞬间,早就直接站了起来。
文武众人急忙转头看向这传说中的夏天官,却见门口站着的,竟是个年纪不大的美貌小女郎,各自惊疑。
只不过众人都是浸淫朝堂多年的,老谋深算胸有城府,且知道监天司这天官选拔规矩特殊,只要身负神通,并不论什么身份之类。
因此众位大人虽然诧异,面上却并不显露。
只有一个性子急躁的忍不住道:“商议军机大事,一个小女郎又凑什么热闹。”
廖寻喝道:“若非夏天官助我,我能来的如此之快么?先前若非夏天官,皇上的龙体也不能康健的如此之速,若只管胡言,便自行退下!”
那侍郎正是兵部之人,知道自己失言,急忙致歉。
皇帝已经命内侍赐座,一个为了廖寻,一个为了夏楝,说道:“廖爱卿所言极是,此番若非夏天官,朕这会儿还昏迷不醒呢。还能在此跟众位商议国事?”
夏楝在皇帝右手下方落座,依旧的毫不谦让,左边儿是太子,太子身旁是廖寻。
这般尊荣,除了皇室之人,也只有廖寻可独享了。
此时廖寻谢恩落座,询问道:“北关之事到底如何?”
兵部左侍郎道:“今日平明,边夷分兵几路,袭击我北关数处要塞,其中以西林,素玉,效木,效火四处最是危急,北关大营中李将军调兵前援,先前军报上说,援军未到之时,效木已经被攻破……”
廖寻道:“可知他们为何突然动兵?”
侍郎迟疑道:“其中有个蛮将曾扬言说他们走了一个逃奴……”
廖寻摇头道:“这不过是托辞而已。”
吏部尚书道:“北蛮之人本就狼子野心,觊觎大启良久,这次必定也早有蓄谋,有没有借口都是一样。”
旁边一名国公迟疑着说道:“若真是因为逃奴呢,或许找到此人将其送回……也比大动刀兵的要好,眼下将年关了……乱动刀兵有些不吉。”
廖寻斜睨了眼,不言语。
那名左侍郎忍不住道:“人家都要杀过来了,还说什么吉不吉的?难道边夷会因为不吉而不杀咱们的头?”
皇帝这才看向廖寻道:“爱卿,此事该当如何应对?北关大营可会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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