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楝看见此番场景,心中一叹,正欲转开头,忽然顿住。
丫头被抽的遍体鳞伤,几乎昏迷,那妇人像是累了,骂了几句便离去。
一道小小身影摸进来,她踮起脚尖,用刀子割开绳索,抱着玉兰跌在地上。
她扶住玉兰,叫醒了她,说道:“姐姐,后门我给你开了……出去后一直往东,不要回头不要停,你就能活,记住了!”
玉兰按照她吩咐,出后门,往东逃离,她生性笨拙,但也正因为这一股劲,让她按照那人的吩咐,一直向东,就算身后有犬吠人呼,近在耳畔,就算前方有车马拦路,险象环生,她不回头,不停歇,跌跌撞撞,直到精疲力竭。
一匹马正经过,马上的人转头,望见倒在地上的丫头。
夏楝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那个……”话刚出口,迎着丫头明净的眸色,想问的话又止住了。
过去的事不堪再提,又何必惹动这丫头的心绪。
她转头看那红梅,道:“夫人跟将军,不会死,你放心。”
玉兰的脸上顿时流露喜色:“真的?”
夏楝道:“我的话,自是真的。”
玉兰拍手跳起来:“我知道,夏天官的话,自然不会错的!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他们。”她转身往内跑去。
玉兰前脚离开,后脚初守便到了,扭头望着丫头雀跃的身形,初守道:“她怎么了?”
夏楝道:“她只是听见了想听的话。”
初守笑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夏楝道:“也是你想听的。”
初守吸了口气,目光变化,道:“是说我爹跟我娘亲?”
夏楝点点头,嗅到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夫人可苏醒了?”
“刚才才醒来,”初守站到她身旁,也看向前方那棵红梅,说道:“这红梅开的倒好,我记得我离开家的时候,它还很细的一枝,这会儿倒也长大了,花也开的格外多。”
夏楝道:“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这期间种种,可不是因果二字,可以一言蔽之的。”
初守似懂非懂道:“嗯?什么因果?”
夏楝抬眸看他,忽然说道:“之前擎云山上那些兵器等物,已经修理妥当,你要自己带回北关,还是叫人捎回去?”
她突然说起此事,初守有些愕然,道:“已经弄好了么?”
夏楝道:“你恐怕还要在皇都待些时日,若不急,就留下。”
初守突然意识到她的弦外之音:“你呢?”
夏楝道:“皇都已经无碍,我该回素叶城一趟了。”
初守情急,忙道:“何必急在一时半会儿,我们一同来的,自然一同回去的好,好歹你等等我。”
他这随口说的一句话,听在夏楝耳中,却似曾相识。
——“我们一同来的,自然要一同回去……好歹你等等我。”
夏楝望着那盛开的红梅,沉默不言,初守盯着她,显得很是紧张。
就在这时,玉兰去而复返,兴高采烈道:“夏天官,小郎果然也在这里,真的如夏天官所说,夫人跟老爷不会有事,刚才那白先生叫我传话,说夫人想见夏天官一面儿,请您过去呢。”
初守有些意外:“娘才醒来,精神且不佳,这么着急就想见……”
夏楝一笑问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