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妖族。

山君没有将这件事对任何人提起。

只在妖界平静之后,她独自来到跟男人相遇的水泽之畔。

白皑皑的雪地中,只剩下一把孤零零的长刀,被雪埋了半截。

山君将长刀拿起来,神色郑重肃然。

乍然相逢,他的出现,仿佛一阵风。

还好她记得他是谁……也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山君特意来到大启皇朝的边界——北关,他是大启皇朝的执戟郎中,山君心想,他应该是想回到大启的吧,既然他回不来了,那……就把这把刀……

山君将这把宝刀,埋在了一处她觉着很稳妥的地方。

神魂飘荡,山君靠着一股执念,似乎真的来到了皇都。

无数的记忆片段在心中电光火石般地转过,山君的神魂逐渐清醒。

还未醒来,她便觉着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过咽喉,滚入腹中,这种感觉……

山君心头攥紧,猛然惊醒!

有那么一刹那,山君以为自己仍是处在那个她生平最为绝望濒死的时刻,正一口吞下那尚自温热的血肉,感觉血肉融入五脏六腑……

但很快山君觉醒过来,不,那不是……最为黑暗的时刻已经过了,不对,不对!

她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所及,朦朦胧胧中,看到一张她最为熟悉的脸。

初守。

山君抬手,攥住初守的胳膊。她的手半是枯焦,五指如同被山火燎过的树枝。

“抱真!”她声音嘶哑,挪开面前人的手臂,原本半是失明的眸子不知为何,试探间,竟能看清眼前所见,山君骇然地看见初守掳起的袖子底下,几道刻意划破的伤口。

山君只觉着双目刺痛,看着那些伤,又看向他面上,惊怒:“你在干什么?!”

初守则眼含热泪,望着醒来的山君:“娘……你觉着怎么样?你……你能看见了?”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也是灰白色,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山君气急惊心,刚要再说,却发出一连串咳嗽,唇边被喂入的血随之滴落。

一直守在外间的胡妃听见动静,终于现身入内。

“姐姐……”胡妃惊喜,上前扶住她:“你醒了?觉着如何?”又叫道:“姓白的,快些死过来!”

山君忍着心头不适,抬眸看向初守,呼吸不稳:“你到底在做什么?”

初守笑的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呀,我就是看娘你总也不醒,我自己担心了,就胡乱试一试罢了,没想到果然管用。”他说的仿佛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跟别人无关。

山君的双眼仍像是蒙着淡淡一层阴翳,却透出明显的怒色:“你胡闹!”

初守道:“娘要觉着我胡闹,就好好地,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要还是这么睡着不醒,我喂血不成的话,下一次就是割肉啦。还好娘疼我,醒的早。”

山君猛地咳嗽了起来,胡妃扶抱着她,忙在背上输入灵力,一面儿看向初守。

胡妃心中百味纠结,之前白惟跟她商议的对话,初守自然听见了,其实从初守打发他们两个离开的时候,他们两位就有所察觉,只是……胡妃虽然隐约知道,却不愿意干涉。

毕竟在她心目中,山君不能有事,如果不是自己的灵兽之躯无用,她会毫不犹豫地献祭自己。

那么……初守又有何不可呢。

只是开始的时候,白惟跟胡妃还拿不准初守到底会不会……

事实证明,山君没有白养这个孩子。

他非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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