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更是暂无事可干,遂预备飘出洞窟随便转转。
不料一出来就被冷光刺目。
原本的黄土灰石的裂谷已覆满霜色,冰凌冻结。
且冰晶霜痕仍在增加。
随着在叮当声中从上方溅落的道道冰蓝剑光。
洛姝:00还在对练啊。
虽说两个冰系你一剑我一剑,是会导致周边的大地因被溅开的剑光啪的打中,在现出裂痕的刹那也瞬间结冰,可能让整个大裂谷都变成冰谷,甚至在谷壁上附了厚厚的冰层。
至少需要一年?十年?
亦或是百年?
完整的剑圣剑法到底是来自百万年前就已飞升的真.修士老祖宗的功法,没那么容易学。
难怪学剑的场所会是这样一个只容神魂、意识进入,令人像在梦中学剑,时间流速自然就与现实不同,此间的百年大抵只是现实中的一刻钟的地点。
就此带出一声“幸好我是在这昏睡的”的感慨。
也正是在这时,一束冰蓝剑光轰地就砸在谷底。
显然又是因上方的对练无意间打下来的某招某式。
且看这寒气翻卷冰屑四溅的气势,洛姝觉得当前的苏牧云肯定还使不出,这砸下来的剑光无疑是由剑圣留下的力量汇聚而成的那个光人一剑掀出来的。
但她没想到气浪渐散飞霜平息,现出那剑光砸落处之际,入目竟是一面巨大的冰镜!
镜中正映着一人。
也是个看不清面目的光人。
却不像上头的光人那样只顾着教剑法。
而是如跌坐般掩面发颤,说。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让我来守护苍生……”
“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吗……我牺牲自我换来的就是这种对待吗……”
“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困在这里?!?!”
此刻骤出的嘶喊仿佛一场撕心裂肺的仰天泣血!在镜内乍响尖锐的爆鸣。
令整个冰镜如遭地震般咯啦咯啦地从边缘碎开细小的裂缝。
使就在镜前的小黑火若与之共感般亦浑身剧颤。
想起了清寒城的那位夫子说的。
“时至今日的剑圣怕是已然身心俱损,踉跄不堪,不知何时就会支撑不住。
“哗啦【崩溃】。”
所以冰镜中的光人开始变了。
那掩面的手指仿佛已将指甲扣入头皮抓出鲜血淋漓的血痕,遂就着那份披头散发的颤抖淌下一条条暗红到发黑的血线。
根根黑线就这样混乱扭曲地在光人身上疯长,扩散……直至噼啪一声,咯啦咯啦震荡的镜面不再是于边缘碎开密密麻麻的蛛网,而是在镜面正中央迸开一道贯穿整个镜面的裂痕。
恰将镜中人分裂成两半。
一半依旧是光,另一半则因黑线糅杂。
变成了【暗】。
看得镜前的小黑火已不再是恍惚,而是如炸毛的猫般有种头皮发麻感!
又闻那已然裂开的,耷拉脑袋的镜中人忽从指缝间传出神经质似的“咯咯”笑声。
用【暗】的一半说。
“对了对了,我可以离开呀。”
“什么天降大任,全都一边去吧。”
“我要离开这里——!!”
这蓦然恶狠的声音似要如冲出囚笼的野兽般破镜而出!
本就被裂痕割开的镜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