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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德得承认,虽然卡文迪许有诸多缺点,有的甚至能够致命,但有一点好——他似乎并不吝啬。
坐在卡文迪许来捕梦小镇时自带的豪华马车里,欧德紧皱着眉头,再度用放在1980年,能以一瓶20万英镑的拍卖价成交的马索涅干邑,浇了遍同样薅自卡文迪许马车的银餐刀,随后将刀对准自己的手指:“……嘶。”
“……”坐在马车另一端的卡文迪许闻声抬头,他的膝盖上搭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来的《小王子》——要知道这本书可是1942年才出版的,“你很怕痛?”
“废话。”欧德在心里祈祷这次割出的伤口不要再那么快愈合了,抱起霰.弹枪,按照梦中的记忆绘制炼金术阵,“我又不是什么嗜痛成瘾的疯子——嘶,嘶。”
卡文迪许又露出了那种很感兴趣的表情:“但你还是走在自找罪受的路上——如果我们和那个怪物碰上面,你会受的伤就未必只是被刀子割一道了。”
“那是另一回事,”欧德不耐的样子就好像自己在画的不是可能抽取性命的炼金术阵,而是很寻常的涂鸦,“看你的书行不行?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早晨拖卡文迪许出门时,卡文迪许没说出口的话,倒是被欧德先说出来了。
马车里安静了两分钟。
隔了一会,摩挲着书上盲文的卡文迪许又道:“我还是不明白最后两章有什么值得哭的。”
“无非是小王子决定回星球找自己的玫瑰花,于是决定让毒蛇咬死自己,让自己的灵魂回到玫瑰身边——”
“他成功了。被困在沙漠里、陪伴小王子的那个飞行员也得救了。这不是一个好结局吗?”
“……”欧德停下绘制,感觉自己现在一听卡文迪许的声音就冒火。他整理了三秒情绪,才抬头看向卡文迪许,露出礼貌的假笑,“别看了吧,先生。你不适合这本书。放过你自己,也放过它。”
“喏,”他将怀里的笔记本摸出来,丢向卡文迪许,“念念这个,我猜你应该能摸出笔记本上的字迹?这个适合你,用不着情商。”
“……”卡文迪许的神情明显不是高兴的意思,但他仍然翻开了笔记,只是将《小王子》收了起来,显然不打算接受欧德的建议,打算回头继续和《小王子》死磕,“这是一本……私人日记。主人是一位沙尘之子。”
“一个什么?”自从在银行被抓后,欧德就感觉自己像个刚上小学的稚童,哪儿哪儿都是没见识过的新东西。
“沙尘之子,一个古老的教团。”卡文迪许用指腹摩挲着纸面道,“他们信奉一个叫做‘夸切·乌陶斯’[注]的……”
卡文迪许停顿良久,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藻:“存在。”
“邪神。”欧德迅速找准了这个夸切·乌陶斯的定位,“接着念?地下室里那具尸体是这本日记的主人吗?沙尘之子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卡文迪许安静地阅读了一会后道:“是的。地下室里的就是一名沙尘之子。至于后一个问题——日记中说,他是和教团其他兄弟姐妹一起来的,因为受到了‘神明’的召唤。”
“……”刚好画完最后一笔的欧德单手抱住枪,震撼地盯着卡文迪许看了几秒,起身坐到卡文迪许的旁边,探头去看日记,“什么??所以捕梦小镇里除了可能有个深潜者据点,还藏着一个沙尘之子邪.教教团?”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