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能避开卡文迪许对他做点什么,奈亚拉托提普能有这么纯洁,会愿意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跟他办形式婚礼上?
图什么?拍个照气死卡文迪许吗?
欧德越发谨慎,心想:那契约,说不准是真的。就像大衮的婚契。但内容绝对不会是婚契……否则奈亚拉托提普这会儿的态度应当是看戏的、等待拿婚契取笑卡文迪许的。但奈亚拉托提普此时的态度相当认真诚恳,简直像是对只用一分演技就能蒙骗过去的傻子使上了十分的力气。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奈亚拉托提普极其重视这份契约,不希望有一点搞砸的可能。
一旦想清楚这点关节,欧德的心跳缓慢加速起来。他面上不显地温驯抬头,迎合黑法老的吻,含含糊糊地说点“你的兄长真讨厌”、“等仪式结束,我们能继续刚刚的事吗”之类撒娇的话——感谢法老的磨炼,帮他度过了说出这些恶心玩意时,自己把自己雷出一身鸡皮疙瘩的时期,同时在心里琢磨:
接下来要怎么办?
那份契约,他肯定不可能真的签下。
装作欲求不满要求现在就继续刚刚的事?不不……奈亚拉托提普对待契约的态度相当认真,不可能被他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撕毁契约?那可意味着直接开打。说实话他现在还没有太多底气面对奈亚拉托提普,如果他败落了呢?
欧德心里转着这些念头,面上依旧依恋地在奈亚拉托提普的哄诱下裹好白纱,走到祭台后站定。
——说到底有哪个正经人在举行“浪漫婚礼”的时候,会想让新郎浑身只裹一条白纱的啊?是在拍什么粗制劣造的低级片吗?
欧德微笑着站在祭台后,大量混乱的思绪随着绷紧的神经像野马一样践踏过大脑。
然而随着黑法老走到墓室口,像模像样地沿着旧日祭品的鲜血染成的“红毯”,一步一步逼近祭台,他那些奔逸的思绪便逐渐收拢了,只剩下专注。
“泠泠……”
缀在黑法老衣袍与优渥的身躯上的宝石互相碰撞,发出细碎清越的脆响。
火盆的照耀下,华丽的珠宝与金线折射出璀璨的锋芒,随着黑法老的步伐银河般流淌。
细微的风吹拂起地面的尘沙,也扬起裹覆在欧德身上的白纱的衣摆,欧德不着痕迹地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别着急……再等一等……也许浮士德会在此期间成功把他捞出去呢?
“咯噔。咯噔。”
“红毯”并不漫长,黑法老距离祭台仅剩最后的三步。
欧德终于放下从来就没靠谱过的侥幸心理,深吸了一口气。
他倏然抬手一把抓起祭台上的契文撕得粉碎,一边转身一边撕开梦境的入口——
梦境的入口并没有打开。
“?!”欧德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然而梦境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他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猛然转身想要提枪硬来时,身体刚转过去,整个人就被蓦然闪身至他面前、几乎与他面贴面的黑法老一下抵撞上墙。“轰”地一声!数道荆棘生生捅穿坚实的石墙而出,紧紧绞缠住欧德的手腕和足踝。
“你不会真觉得有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转移走自己的灵魂,但我一无所知吧?”黑法老愉悦地笑起来,大指抵着欧德下颌处的那小块软肉研磨,“但我必须得说,你真是每一次都会给我新的惊喜。我的意思……占据睡神的躯壳?谁能料到你居然能做到这步!如果不是忍痛放弃赞恩这颗我最喜欢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