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鳞光映亮了被羽翼环抱其中的青年身躯,单薄但流畅的肌肉轮廓在玫瑰色的光影勾勒下格外清晰,那截微微弓着的腰腹平坦瘦韧,没有丝毫赘肉,胸膛被鳞光染上一片胭脂般的绯色。
‘mgep hafh?’心脏鼓噪般的声响忽地在耳边响起。
欧德动作一顿:“还没到表演的时候。”
黑暗中,七八条冰冷的钩爪在同时探入羽翼深处,直抵藏在最柔软的绒毛下方的羽根,抵得羽翼细颤起来:“只是帮你掐羽管。你自己做过吗?”
触须裹缠住腰际,似有若无地掠过胸膛,让欧德很难不对来者的最后一句话产生其他的联想:“掐羽管?不。我长出这两个东西前就已经成年……哈……!”
羽根处的痒意被同时抵碎,破裂的羽管下,更加丰盈、坚韧的羽毛失去束缚,骤然展开。
红发青年脱力前倒的身躯被触须带着,卷进一道冰冷虚无的怀抱中,即使肌肤紧贴着泥黄色的褴褛黄袍,欧德依旧感知不到在黄袍下的身躯是什么样的、这具身躯是否存在。只有对方没入他羽翼中的坚硬钩爪触感格外明显清晰。
“你想见我,对吗?”触须绞缠住红发青年的脖颈,托起他的下巴,“这是你的计划。你想和修普诺斯一起动手……但你曾想过吗,也许修普诺斯也不可信任?”
“……”欧德的眼睫倏然一动。
“为什么我留在这里?因为我想观看这场剧目。将所有观众都变成无知无识的模样,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除了影响剧目排演的效率,影响观看的体验?”
“告诉我,”黑暗中,有柔软冰凉的东西掠过欧德的唇,又顺着后脊向下,“如果观众变成黄袍不是我做的,谁会这么做?谁会想这么做?为了什么?”
“修普诺斯有没有催过你来刺杀我?有没有向你许诺祂会从旁辅助?”
“……”欧德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心跳变得又急又重。
这让他在某个时刻多受了点苦,而怀抱他的存在却在他腰腹紧绷、发出闷哼的同时,将他的脸转向周围的黑暗,贴在他耳边低语:“看看周围,你看见祂了吗?”
“祂在欺骗你,他是送你来送死的。”
“是什么让你们认为,旧神会和我们的族群不同?将你们视为平等的存在?屈从于你们的习俗和规则?”
“如果之前从没有人告诉过你真相,那就由我来说吧——在旧神们眼里,你们与昆扬人眼中的人类并无不同……都是耗材。”
“强大、神途,都是用白骨堆出的路。”
相隔一条街道,终于从沙漠下脱身,赶回伦敦的奈亚拉托提普在圆桌前站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歌剧院。
祂几乎能和哈斯塔此时得到的关于征服、关于摧毁的快感共情,即使刚因聒噪被血亲甩开过一次,祂还是忍不住舔了下干燥的下唇,目光从黑暗中红发青年绷紧的身躯慢慢转落到那张瞳孔微张、略显失神的脸上:
“知道吗?很早之前我就觉得,嫂子这张脸上的表情比什么都漂亮。但我从没见过他绝望……你不觉得他现在的神情很美吗?”
“意识到自己的渺小、知晓自己其实孤立无援、恐惧于自己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浩大的命运啊。”
“就和我们一样。”——
作者有话说:[注]:取自罗伯特·钱伯斯《黄衣之王》
第52章 祂要苏醒了?!
“你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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