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火地叼咬住试管,大有将这还沾着点味道的餐具也一并吃掉的意思。
卡文迪许不得不在欧德真这么做、被玻璃残渣划得满口血前掐住欧德的下巴:“松口。”
也不敢大声说话,太大声万一欧德真被惊醒了怎么办。卡文迪许只能在音量允许的范围内严厉地低斥:“快松口……听话。”
听话就不是欧德的代名词,至少这一周目的欧德不是。
卡文迪许的手指挪到了下巴臼处,犹豫了一下还是挪开了,一路向下:“松口。”
手掌没入堆叠的布料下,红发青年惊喘了一瞬,试管登时滚落,透明的涎液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卡文迪许迅速抬手收走试管,要收另一只手时,思想却陷入了相当矛盾的挣扎:
——真的要收手吗?为什么?
你知道我们的族群从不具有道德的概念,不在意人类斤斤计较的独占,不在意是否遵守承诺。
你会赶走奈亚拉托提普,不过是因为现在的欧德吃不下祂,你在等待更好的时机;你会在意那个苏联人类,是因为他将欧德带离了你的视线。可倘若不呢?你不会在意欧德身旁多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所以,为何要让人类的伦理约束你的行为?顺从欲望难道不才是我们的本质吗?
——但欧德会不高兴。
愤怒的欧德、血淋淋的欧德、刀锋一样的欧德……他已经看得足够多了,但他几乎很少看到这头美丽的野兽舒适懒散下来的样子。这样难得的画面难道不值得他为此付出一些心血和代价吗?
让这头美丽的凶兽保持放松可比保持警惕要难多了。他几乎感觉欧德的神经随时随地都绷紧着,仿佛只要活着,每一口呼吸都像在战场上。
思辨、克制,是犹格索托斯有别于其他外神的独特品质之一,漫长的求索磨砺出了祂惊人的耐心,和为了达成目标能够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与难以动摇的克制力。
月色下,卡文迪许缓慢而轻柔地将手从布料下抽出了,滑腻且极富弹性的触感也没有延缓他的动作。
欧德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抱夹住身旁柔软蓬松的被褥,头一埋就睡到了下午四点。
整整十二小时的睡眠,再醒来时,欧德浑身上下的骨头、毛孔都在叫嚣着舒适。懒洋洋地瘫了一会后,他坐起身准备下床洗漱。褪去睡袍时,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捻动了一下浴袍,忽地揪起左边的衣摆闻嗅了一下,嗅到一股冰川与寒铁的气息,然而再改换到其他位置,却没有任何气息残留。
“……?”欧德渐渐眯起了眼睛。
能留下气息,说明卡文迪许接触这片布料的时间还挺久的,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气味,又说明昨晚的确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卡文迪许昨晚是来干了个啥?站他床头揉了会他衣服就跑了?
顶着满脑袋的问号,欧德正式开始了在卡文迪许宅看书写字查资料,吃吃喝喝养肥膘的日子。
大概周日下午,他就一目十行地粗略翻完了所有书籍,任何写到与变形有关的篇目里,都没提到“德鲁伊使用游鱼咒语后,变成人鱼”这样必定会被抓成特殊案例的记录。
“这是最后一本了。”欧德坐在伊娃实验室的体检椅上,抛开手里的大部头,等待伊娃做完例行的污染检查,“我连一点只言片语都没翻到。”
“也许只是不在本古籍里。”伊娃忽然皱眉摸了下欧德的腰腹,“我记得你在拉莱耶的战斗中只吃了一个比蒙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