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卡文迪许要暗示他杰克的下落?
为什么卡文迪许要说这件事,是他想要知道的?
如果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够对怪物造成人性化的污染,在肋板间空隙里找到已经彻底变成怪物、只能杀死的杰克,这样绝望的局面绝对归不到“他想要知道”的分类里。但谁知道卡文迪许怎么想的呢?谁知道外神的思维逻辑呢?
但是,如果卡文迪许当时这么说,就是决定了即使他没发现自己的异常污染效果,也会亲口告诉他,从而让绝望的局面变成他想要知道的情报……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一个外神,不光在明知道某个存在可能具备威胁到自己的能力时继续和这个存在纠缠不清,甚至打算亲口告诉这个存在,你手里有把能对准我的刀?
太奇怪了……难道犹格索托斯是个疯子吗?为什么他无法理解对方的思维逻辑?
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性,但欧德不打算再继续思考下去了,他认为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什么章程?你觉得一个特工适合谈这个?”
“?你不是在说你没打算认真对待这段关系吧?”浮士德的关注点也相当与众不同,“老天,那我劝你最好尽快解决这段关系。他是个公爵!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我可以做你工作上的后勤,但别指望我会替你的混乱关系擦屁股。”
欧德耸耸肩,刚想说什么,远远就见饮食区的方向,一道高大沉稳的身影自雾海中走出,穿梭过往来人群,大步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欧德的话顿住了,很难不怀疑卡文迪许是不是听到了浮士德的劝分不全和。
他收回视线,换了个话题:“比起考虑这些,我更想赶回祖父坟前再看看他。上回他下葬,我走得太急,几乎没怎么跟他说话。——你能帮忙把我送过去吗?”
浮士德不觉得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等回去再上坟不行吗?他现在也怪累的。
但考虑到欧德之所以没空留下谈话,也算是被他拖着出任务导致的,他还是咬着雪茄单手拍了下欧德的肩膀:“替我向老爷子问好。”
白雾淹没了视线,下一瞬欧德再睁眼,就发觉自己已经站在祖父墓地中央的天使像前,夜色下,一排排灰白的墓碑静默地矗立在土壤中,隐约的冷雾为它们覆上一层稀薄的露水。
“……”欧德在原地站了几秒,才重新迈开步伐。
他在祖父坟前停下后,先拿胸前口袋里巾帕擦拭了一遍碑上的水露,才一屁股坐下,也不在意西装会不会脏、这么做算不算得体,此时此刻,他只感到一阵放松。
就像时间又倒回祖父仍在世时。他坐在祖父书房的窗台上,或者祖父的腿边,随意盘放的腿边搭着书或者论文,惬意的时光就能这么静静地流淌一整天。
“也不算差别太大吧,除了你现在靠起来有点冷。”欧德哂笑,“我很抱歉上一次我走得很急……我得承认,那里面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因为……我始终怀疑我才是害你突然发疯、拒绝接受急救的罪魁祸首。”
没人知道此时他心里有多么如释重负——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自我怀疑、反复内心拷问,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切实的答案:
他的污染根本不会让人发疯,甚至有可能可以帮助疯子维持理智。他不可能害死家人。
“我——”欧德正准备跟祖父聊聊最近的工作,忽地听背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枯枝被踩断声。
手.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