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你不觉得你对待我的态度很不公平?任何人都能轻易取得你的信任,唯独我——”
“等等等等,”欧德感觉卡文迪许说着说着就说跑偏了,“什么时候‘任何人都能轻易取得我的信任’了?”
卡文迪许嗤笑了一声,冷嘲热讽——这人从没像今晚这样把讥讽表现得这么露骨过,甚至如果真能露出骨头,欧德感觉这人大概真会拿骨刺戳人几刀:
“是吗?那是谁只是跟那黄毛认识了一晚,就头也不回地……抛下旧友,从此消失不见,就连最初的承诺都能违背?”
“……?”欧德无法理解,这人在说什么呢,“什么黄……等下,你说的应该不是今晚那个酒会里的苏联同事吧?他是金头发?”
卡文迪许脸都绿了:“你对白头发有什么不满吗?”
“???”欧德不由地单手撑了下地,站直身体,感觉这事儿蹲着他捋不清楚,影响血液和思绪循环什么的,“所以今晚的所有事——从炸车,到来疗养院,都只是因为那个酒会?那个苏联同事?在你看见的某些未来里,我会跟那个苏联同事一起离开,从此跟你再也不见?……你是这个意思吗?”
“倒也不是‘再也不见’呢。”卡文迪许挂着毫无诚意的假笑,语气极尽挖苦,欧德从没见这人的情绪像今晚这样鲜明丰富过,“我们还是‘再见’过一次的。什么时候?让我想想……哦!当你们手拉手跑来想杀我的时候。”
“……”欧德张开了嘴,“呃……”
他尝试整理了一下思绪:“所以在你所看见的某些未来里,我会跟那个苏联同事……在一起?这就是你一晚上一听那家伙倒霉就窃笑的原因吗?”
卡文迪许的眉心跳了一下,觉得欧德的用词总显得他跟矜持克制相距甚远:“我没有窃笑。”
欧德:“那就是幸灾乐祸。”
卡文迪许:“只是愉悦。”
欧德点头确认:“就是幸灾乐祸。”
卡文迪许:“……”他放弃了,“随便你怎么说吧。总之,在我炸掉车的时候,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在那之后再反悔?不是我的作风。我最多袖手旁观,但不会阻拦。”
卡文迪许偏头示意了一下病床:“往好处想,至少你还有个瑞德能审。”
“我可没带针对安眠药的清醒药剂。”欧德走到病床前,试着拍了拍沉睡中的瑞德的脸,“疗养院一定给他用了超越剂量的药,不然他睡得不会这么沉。”
“他吃的是什么?”卡文迪许打开病房的门。
“?”欧德回忆了一下之前那份用药记录,“呃……劳拉西泮?”
“苯二氮??类安眠药,最常用的解毒剂是氟马西尼。”卡文迪许大步走出病房,“我可以给他配一剂针剂,静脉推注。”
半小跑着追上卡文迪许的欧德:“……谁给他推注?你吗?”
卡文迪许一下止住脚步,有些森寒的语气里带着余怒未消:“如果你不信任我——”
“你就走?”欧德必须得承认,自己在面对卡文迪许时嘴是会比往常更欠一点。他反省。
卡文迪许冷笑:“——我就现在回去杀死瑞德。这是你想要的吗?”
“……”欧德后续想往火上浇的油都堵在了嗓子眼里,眼睫一眨就是满眼无辜,“我从没说过我不信任你啊。”
卡文迪许冲假装乖巧的欧德同样假假的笑了一下:“那就滚回病房,给我乖乖等着。免得一会儿回来看见瑞德也出了意外,再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