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做这个干什么?”卡文迪许的反驳相当有力,“我面前有一个真正的特工,这种收尾的事还需要我做?”
“那监控为什么会突然……”欧德纳闷到一半,忽地又注意到另一个问题,“监控上没有积灰……是新装不久的。奇怪了……这破疗养院连个新置物架都没钱购入,病人晚上能不能安静入睡全凭个人造化,但院方有钱安装最新的监控摄像头??”
它在这儿监控什么呢?这疗养院里有什么是值得这么监控的?
欧德立即迈开长腿,几步转到下一个转角。枪口刚甩过去,就见角落的屋顶上,同样有一枚监控镜头正在微弱的光线中安静冒烟。
“……快点,走快点!我们得抓紧找到瑞德。”欧德反手拽住了卡文迪许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在走廊中左右搜寻,也不管脚步声是否会惊扰到工作人员了——反正这一路走下来,他就根本没看到过一个护工,“注射室……员工休息室……医生办公室!”
卡文迪许在欧德的手肘或者枪口捣过来前自觉地开了门锁,两人无声钻进门缝。
欧德也不指望卡文迪许能干锁匠之外的活了,迅速扑到随便一张办公桌后开启电脑:“——该死,需要密码!”
被欧德丢开的卡文迪许倒是挺不急不慢地靠在档案柜边,手里摩挲着一份文件:“看这个,好像是住院登记——”
“咚。”
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闷响声忽然从门外传来,令屋里忙活的两人同时静止。
欧德在那怪声响起第二次前果决地丢开鼠标,一把扯掉电脑的电源强制关机,重新插上后就奔去屋侧拽住卡文迪许,将人拖进距离档案柜最远的一张办公桌桌肚下。
他的动作很快,整个流程不过三秒。手长腿长的卡文迪许被塞进桌肚下后还不是很配合地想要出来,被也挤进桌肚下的欧德直接用身体压制住,右臂紧紧箍住卡文迪许的双腿膝盖,左手按着卡文迪许的额头,将人脑袋死死抵在桌壁上。
被迫仰着头的卡文迪许:“……”
他可能这辈子也没这么不得体过,半晌伸手握住欧德踩在他小腹上的右脚足踝。
留神看着桌外动静的欧德分神瞥了卡文迪许一眼,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桌外时,就觉卡文迪许正沿着他的足踝,向小腿内侧往上写字:
【能否询问一下,我们为什么要躲那东西?】
欧德踩着卡文迪许小腹的脚更用力了点,锃亮的皮鞋面几乎挤出褶皱:【我不需要,但你不是柔弱无力的可怜盲人吗?】
他仍记得之前自己应下这个案子后,卡文迪许脸上一闪而逝的懊恼。
再加上对方说的什么“这么晚去打扰人家是不是不太合适”,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卡文迪许其实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想趁这个晚上做点什么——或者知道这个晚上会发生什么有利于自己的事。
如果不是小钱宁忽然打来的电话,邀请他去什么酒会,卡文迪许根本没打算今晚就带他来疗养院——即使对方百分百知道今晚会有人入侵疗养院,对瑞德造成威胁。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卡文迪许要拖延这个时间?
他想要趁这个晚上——或者让这个晚上替他遮掩什么?
这间疗养院里隐藏的阴谋,是否和卡文迪许有关?
欧德没有去想“即使如此,为了阻止我去酒会,卡文迪许还是选择今晚带我来疗养院”意味着什么,那对他的工作和责任来说不重要。
眼下唯一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可能地搜集情报,最好能跟在入侵者身后,看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