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周围就是一排排墓碑的缘故, 欧德在这一刻忽然福至心灵:“所以你才莫名其妙往我房间门口摆本你觉得很适合我的书……你知道我下一秒会死在那间房间里——”
“但你没有死。”卡文迪许也没想到这本旧账会在这种时候突然翻起来,脚下的步伐都不动声色地快了些许。
欧德差点被气笑, 声音拔高:“那是因为我自己的能力!!”
“啊嗷……”一群夜枭被惊飞起来, 嘶哑的叫声为本来已经够尴尬的局面添油加醋。
“…………”公路旁,等待在戴姆勒DE27边的老管家海恩都快凝固了。
他上一秒还在淡定地想自己已经经历过一回考验, 这次绝不会大惊小怪,下一秒就差点被欧德这一声送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往主人的方向看, 就更加出离震悚地看到那位欧德先生一把抢过公爵大人手中的手杖,猛地砸在地上, 手往腿边一抹,不知怎么的就摸出一把手枪来,指着地上的手杖:
“乓!乓!乓!”
三下火光闪过, 手杖断成几节。
“……”卡文迪许谨慎地闭上了嘴巴,感觉……不,能肯定欧德比起手杖,更想把这些子弹打进他脑袋里。斟酌再三,他找了个无功无过的话头:“案子还查吗?”
欧德回以冷笑,大步走到戴姆勒DE27边坐进后排座位里,关车门时“哐!”地一声,差点把海恩吓个哆嗦。
祖宗祖宗祖宗,差不多行了……海恩在心里一迭声祈祷,无比害怕公爵大人下一秒暴起动手。
然而还有更挑战他心脏承受能力的在后面,好不容易等他家公爵平平稳稳上了车,后排的先生又转了下手枪的弹巢,阴恻恻道:“那个流浪汉的案子,最好能提供足够让我满意的东西。”
“…………”在欧德应下后才后知后觉地懊恼,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完怎么抹除痕迹的卡文迪许欲言又止,很难说出“但世事无常”这种招子弹的话。
好在这时欧德的手机响起,暂时缓解了车厢内凝固的气氛:“喂?……小钱宁?”
前排的海恩战战兢兢踩下油门。
欧德很有些意外,然而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这个情绪给得很不明智。小钱宁的声音霎时在手机中炸响:“你这是什么语气?!??你这是什么语气!!”
“天啦!我为了能早日帮你赎回祖宅,天天在外面奔波,跑得灰头土脸,你接我电话的语气居然这么惊讶!?怎么?在战场上杀怪物特别威风,完全忘了为你日以继夜的我了是吗?!?”
“……”欧德的火气顿时和音调一起降了下去,仿佛十秒钟前的卡文迪许,“没没……你,呃,有进展了?”
“进展?拜托,看不起谁呢。”小钱宁嗤笑,“所有条款都已经谈好了,商线从明天开始就会正式进入基建阶段。”
“我打给你是因为——你当时跟我谈分成的时候,不是说因为时间有限,绝大多数事都要我自己管,所以只收个牵线的费用吗?事情是这样的——”
“有一位合伙人七拐八绕地听过你的名头,就是在大学里经手过的那些商线。他提出愿意让我们几个点,只要今晚能跟你见一面,就当交个朋友多条路。有他让的那几个点——即使你只拿牵线的提成,也足够赎回祖宅!我也会跟你一起去。那是一场小规模的酒会,受邀的都是政商界年轻一代……你知道的,我得去混个脸熟。”
“……”欧德犹豫了。
他衡量了片刻,匆匆对小钱宁说了声“你等一下”,旋即捂住手机的收声孔,转头看向卡文迪许:“反正你说要调查也得等明早,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