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势必要把欧德摁死在梦境里的架势啊……他都不敢想,失联这么长时间,欧德是生是死——
【咳咳。】欧德的清咳声适时地在耳麦中响起,证明自己还在喘气,并且,【我有个计划。】
“你有个屁的计划!”浮士德一声厉喝,没敢浪费等待的时间,一撩风衣下摆蹲下身开始在幽灵船上刻契文,打算等船上这帮拖油瓶一走,立刻把这大家伙丢海里当反潜导弹使,“计划的近义词是稳妥,你的是什么?!拼命!每次我都得跟在你屁股后面帮你到处收拾烂摊子——”
欧德就知道浮士德不会赞同:【听我说。】
这其实还挺有趣的——因为作为领头羊在前线时,浮士德更愿意执行一些冒险的决策。比如在敌情不明的前提下,浮士德宁可冒着可能暴露GORCC的危险直冲银行,也要立刻控制住危险源……但一变成后勤,浮士德就开始讲稳妥了。
也许这也是那句“为人父母,才知父母辛苦”的变式之一吧。
反正欧德这么折腾浮士德是一点愧疚心没有的。
在撒哈拉据点时,浮士德都被教官们拎出来当反面典例批判无数次了,欧德相信,有应对浮士德的经验在前,GORCC部队一定也能应付得了他的临时计划。至于浮士德……欧德知道自己一定能说服浮士德,因为他的计划的确损伤更小:
【克苏鲁的梦境有多大?有没有可能……我可以把我的梦境从幻梦境里分离出来,用它吞下克苏鲁的梦境?那我就可以受到梦境的加成,并且对克苏鲁造成压制了。】
浮士德刻符文的手逐渐停住:“你什么??你要怎么把自己的梦境从幻梦境里分离出来!简直闻所未闻!”
【不知道。交给你了。我专心拖延时间,拜。】欧德回得飞快,回完就掐断通讯,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话能活活气死一个排的浮士德。
“!!???”浮士德震惊地听到耳麦里联系一断,匪夷所思地一抬头,就对上伊娃一脸“呵,你也有今天”的神情,“我——”
生死关头,生死关头,不要情绪用事,不要情绪用事。
浮士德猛烈地深呼吸了几口气,扭头看向克塔尼德的眼神简直堪称穷凶极恶,就差把“看看看!就知道看戏”给写在脸上:“欧德想把他的梦境从幻梦境里分离出来。”
“什么?”克塔尼德和浮士德一个反应,“闻所未闻,幻梦境从没把哪块地盘分割出去过,哪怕谁都很讨厌月亮上的那帮月兽。”
“但只是没发生过,不是不能做到,是吗?”浮士德敏锐地捕捉到了克塔尼德这次有些不同以往的态度,“你在动摇……你自己也在希望这件事能成。”
克塔尼德的耳朵红了,看起来不想承认,但最终还是咕哝:“当然……我感觉我在这儿站了快有一辈子了,但几乎没有多少事是我能插手的。但这一件?我想只是把一块人类的地盘从幻梦境里驱逐出去,应该算不上会引发战争?”
克塔尼德碎碎念地打着说服同伴的腹稿,抬手用绅士杖敲了一下地面,消失在晨光中。
与此同时,GORCC的大部队终于抵达梦境。杰克甫一帮忙将连接幻梦境与克苏鲁之梦的门打开,艾尔活跃的大脑袋就先探出来,操着半生不熟的口音唱戏:“将军莫慌!未将已带率十万兵马奔赴——唔唔唔??”
浮士德抬手把埃及佬的大脑袋糊开:“好得很,现在带你十万兵马再滚回去——把船上这帮拖油瓶也带走。还有,是末将,不是未将。”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