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哦……所以你的确是克拉辛。”
怀中本还在畏惧发抖的人鱼忽然拉长了语调,语带兴味,之前让对方痛得死去活来、骨气都抛下了的疼痛好像突然就不算什么了。
试探目的、确定身份,两个目的都达到的欧德顶着克拉辛倏然可怖起来的眼神,甚至还有闲心轻佻地亲了口对方终于打破伪装,裸.露出来的黑橙色横瞳:“你的眼睛也挺漂亮的,记得多有空看几眼。嗯?”
指尖刃从袖中无声划出。
欧德向后一跃的同时,毫无犹豫地用利刃割断自己的咽喉,修长而锐利的华美鱼尾摆明是故意地一甩,尾鳍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糊上克拉辛的脸。
下一刻,他骤然从梦魇中惊醒,在甲板上“嗬”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旋即捂着前一秒还在漏风的脖颈翻身坐起——
他没能坐得起来。
云海般的水雾如有实体,磐石一般沉重地压在他身上,令他才扑腾了一下就又倒回甲板:“——要搞就快点儿。”
‘?’这绝对是比蒙遇到的唯一一个反应这么奇怪的人类。祂甚至并不理解“要搞就快点儿”是什么意思,也无从产生任何误会,想要按部就班地将克拉辛未解决的目标吞噬殆尽时,原本自称“躺在二等舱长骨头”的浮士德单手抄着口袋,踩着残缺的炼金术阵浮升而起。
他吸了口雪茄,用指尖带着金色饰物的左手拈下,随意地冲着压在欧德胸膛上的瑰丽水雾丢去:
“能点火了啊,伊娃。”
下一刻,一枚巨大的、树桠形状的符文在甲板上骤然亮起。
翻涌的云海仅仅明灭不定了数秒,就在顷刻间消隐无踪。
甲板上安静了一秒,下一瞬——
“嘶!!嘶!!”欧德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飞快掸掉失去比蒙的遮挡,直接落到他胸口上的雪茄。
刚装了个大的的浮士德也疯狂抽气,一边使劲甩着左手,一边几乎跳着脚哀嚎:“烫……嘶,烫!!”
他戴着金色饰物的那两根手指都开始冒烟了,欧德甚至闻到了一股肉糊味儿。
欧德对浮士德抱有很高的期待:“你们刚刚把比蒙干掉了?”
“那我被烫糊的就不只是这两根指头了。”浮士德挺郁闷地蹲下身,垂涎半晌,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丰美的鱼尾,登时被敏感的欧德抽了个劈头盖脸。
冰凉滑腻的鱼鳍摩挲着脸下滑走时,浮士德的脑袋还忍不住跟着鱼鳍往远伸了伸,颇有点恋恋不舍地摸了面颊:“不是我说,你该检点一点,不要随时随地就刷来一个性.暗示。”
“……???”欧德本还在琢磨克拉辛提到的德鲁伊一事,闻言不禁回头,瞪视浮士德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色.胚,“我刚扇完克拉辛一尾巴,人家怎么没说什么性.暗示?”
“你给祂时间说了吗?”浮士德嗤笑,“你就看祂下次碰面的时候想不想上你就完了。——说认真的,你这鱼尾巴能收得起来吗?”
浮士德收敛起神色:“托你猛拉仇恨的福,敌人被击退了,也没人死亡。疯是疯了几个,但也不算没治。”
“我们把所有人都聚在了中央宴会厅里,方便保护——趁着比蒙被刚刚那旧印阵恶心得够呛、不想卷土重来的这点功夫,抓紧去复盘一下吧。我感觉,这艘船要面对的不仅是比蒙的威胁,还有更多的危险暂时没有浮出水面。”
欧德神色慎重地点点头,在地上坐了几秒后:“——所以,你知道德鲁伊的变身咒语吗?”
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