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显得有几分神圣和宏大。

宾客们逐渐都不说话了,一方面是大脑空白,实在想不到要说什么,另一方面是不敢。

宇宙的广袤之下,月球的广袤之下,原本豪华的巨轮也显得如此渺小。他们几乎有种错觉,好像随便多发出一道声音,就会被黑暗中可能潜藏的怪物吞噬掉。

“……”欧德吞咽了口口水,迫使自己从这令人恍惚的大场面中清醒过来,“我记得幻梦境,钟老说那是由无数生灵的梦构建而成的、真实存在的世界。……你的意思是,我们正在幻梦境里?这个,是幻梦境中的月球?”

“恐怕是的。”浮士德若有所思,“我们跟情报部的联系全断了,现在也弄不清楚这死掉的维修工究竟为什么要献祭自己,拉这么一船的人跑来幻梦境,又为什么要杀船长。”

“好在这些缘由已经不重要了——他这个第七人已死,就意味着船上已经没有黑色兄弟会的奸细。我们要应对的就只有轮船外可能入侵的敌人。”

【还是有点重要的,如果能知道维修工的故事,也许能方便我们推断这艘轮船最后的落点。】

伊娃的语调依旧冷静,哪怕突然被人拽上了月球:【也有可能,我们只是在借道。】

欧德迅速反应过来:“……你是说,把我们从现实世界,拉上幻梦境的月球;再从幻梦境的月球出发往下走,回到现实世界的另一处地方?”

“天才的推测!”浮士德烟点到一半一拍大腿,又把雪茄拿下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在返回现实世界时,我可以试试能不能改道,最好能直接把我们传回去,最次至少别落在修理工计划好的那个位置。”

听到浮士德有计划可循,欧德心里顿时踏实不少。然而下一刻,他就听伊娃冷质感的声音掺着几分极其少见的骇然,在耳麦里说:

【起雾了。】

·

欧德知道自己在做梦,他又回到了童年。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和父亲坐在庄园后的林间,阳光透过稀疏树影落在他们身上,他们正一同缝制一条橙色的长裙。

“父亲,为什么你的手在制作木雕时那么灵活,但缝制布料时这么笨拙?”年幼的他举着缝得像蚯蚓线的布料十分不满,“再失败下去,所有的布料都要用光啦!”

“唉……”父亲托着腮帮子坐在一把小矮凳上,犹豫了一会就晴转多云,转而将小小只的欧德一下抄起来,笑嘻嘻地抱到腿上,“那我们做点更熟练的事怎么样?老鹰是怎么飞的,儿子?”

“认真的吗……”小小的他整个蔫下来了,不是很配合地扇了扇小短胳膊。

“哎呦真可爱!那猫咪是怎么在墙头走路的?小老鼠呢?要怎么做才能迅速穿梭过超级超级多的障碍物?”

一整个下午,原本计划是给母亲做礼物,结果是小欧德被迫进行了一场彩衣娱亲的表演。

最后结束时,父亲把像死鱼一样扒瘫在他腿上的小欧德往上扥了扥,笑眯眯道:“最后一个,哎呀真是最后一个。还记不记得鱼是怎么游的?”

小小的他要死不活的坐在父亲膝盖上,咸鱼摆腿一样撅了撅小腿。

“再摆一下,再摆一下,然后跟爸爸说——Dwr-lus-sa。”

梦里,小小的他又撅了一下小短腿,不是很情愿地奶声奶气念:“Dwr-lus-sa——”

梦外。

趴伏在湿漉咸腥的甲板上,眉宇、睫毛都在水雾下结了一层浅薄霜露的成年欧德忽地颤抖了一下,在并不踏实的睡梦中无声喃喃:‘Dwr-lus-sa……’

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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