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乎吗?”卡文迪许反问,“你真的在乎那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注]:原型为1980年为安德鲁王子定制的香水Creed Royal Water
第18章 要做我的敌人吗?还是我……
卡文迪许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在空气中不断搜寻着, 似乎比任何一刻都想能看到欧德的神情。
但告解室陷入短暂的沉静后,欧德只是噙着很淡的笑,看着他轻轻说:“对。我不在意。”
野兽注定不会被枷锁禁锢。婚契之于欧德来说, 跟一块有点难洗的刺青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死斗时留下的又一道伤疤,难道还指望他真把这婚姻当回事, 为契约的另一方着想考虑吗?
“你又为什么激动呢,”欧德的语气始终是平淡的,他总爱用这样平淡的语气将一些互相心知肚明的遮羞布揭开, 像无情锐利的手术刀,“我来教堂,你激动什么呢?”
“你把我抵在这里, 问我是不是在为又吞食了一头怪物感到害怕, 为自己可能变成怪物感到害怕,你在期待什么呢?”
“……”卡文迪许攥着欧德肩膀的手微微收紧, “飞行员问小王子会不会害怕毒蛇,除了希望小王子能害怕死亡, 学会惜命, 还能有别的理由吗?”
“那艘船上的雕刻,明明白白证明你的父母也曾来过这座小镇, 你难道半点也不在意?你不想知道他们的雕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过去还埋藏着什么秘密?你……”
卡文迪许大概真的很少有激烈的情绪起伏, 甚至连发怒都生疏,酝酿半天只挤出一句威力稀松平常的斥骂:“你简直是被毒蛇蛊惑得找不到头脑了!”
欧德却只是一哂:“这么在意做什么?反正他们都已经死了, 等到再见面的时候直接去问他们,这不是刚刚好——唔。”
吻又封了过来,也不知道卡文迪许这会儿共情的是怎么劝都劝不通小王子的飞行员, 还是吵不过架、只能恼火地把不中听的话都堵在唇舌间的人类情侣。
欧德慢慢将手指揉进卡文迪许冰冷丝滑的银发里,在再度分开时尚显轻松无谓地继续调侃:“而且,你要是想跟我发展一些你信奉的神明不会乐见的关系,那还是不要自比飞行员比较好。”
“照你的视角看,飞行员可没等到一个好结局——他只是小王子漫长旅途中偶然路到的一名旅伴,暂时的,也不特别,和那些孤独的国王、忙碌的会计没有多少差别。他不是小王子所爱的人,所以当小王子决定奔爱而去时,他只能看着小王子为另一个人离——嗯……”
卡文迪许用唇研磨那些叫他不快乐的话语,把那些讨厌的语言碾碎成断续的急喘。这是第二回,欧德在卡文迪许的声音里听出咬牙切齿,并且比第一回鲜明太多:“你能少说话吗?”
欧德却从卡文迪许的不快乐中汲取到了快乐:“我叫你闭嘴的时候,你也没听过我话啊。”
他轻佻地拍了拍卡文迪许绷紧的侧脸:“再说了,你跟飞行员还不一样呢。好歹飞行员能理解小王子对玫瑰的爱,你懂吗?不,你不是飞行员。你只是那个寂寞小星球上的国王,终于看到身边有个人来,就拼命想留下——”
“咚!”
木板围成的告解室骤然晃荡了一下,紧跟着又传来一串四肢抵撞在四壁上的挣扎扭打声,最后收敛于看似安静的唇舌交缠。
卡文迪许紧紧攥着欧德的手腕,好像这样就能将小王子扣在安全的地方,别一天到晚地想见毒蛇。
欧德被迫拧着脖子和卡文迪许接吻,多少有点上不来气,正准备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