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扒开我衣服检查?”

“做戏不做全套,那还不如不做。”艾瑞安白了他一眼,态度强硬地将一套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旧衣服塞进格雷怀里,又拿起另一套相对合身但同样破旧的递给厄兰,“换上。”接着,他不容分说地拿起化妆刷,开始在他们的手臂和小腿上勾勒出逼真的淤青与擦伤痕迹。

厄兰与这位公爵之子接触寥寥,仅限于听闻其“离经叛道”的名声。即便心知肚明对方是雌虫,但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依旧让习惯了保持距离的厄兰感到些许不适,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后仰,试图避开艾瑞安拿着化妆工具的手。

艾瑞安察觉到他的抗拒,反而故意一把按住厄兰肌肉紧绷的小臂。他抬起脸,凑近了些,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魅惑意味的弧度,长长的睫毛轻颤,声音压低,带着点暧昧的气音:“躲什么?”

冷峻刚硬的军雌与带着病弱美感的雄虫形成强烈对比。一旁的格雷看着这相当般配的画面,心中警铃大作——他可没忘记,眼前这位主儿是个雌雌恋!别一个不小心,又让他对厄兰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兴趣。

“我来试试!”格雷几乎是立刻出声,动作迅速地接过了艾瑞安手中的化妆刷,语气带着“好学”的积极,“技多不压身,正好我也学学这门手艺。”

艾瑞安似笑非笑地瞥了格雷一眼,从善如流地松了手,优雅地坐回沙发,开始抱着手臂,颐指气使地指挥着他们两个“新手”互相为对方完善妆容。

*

傍晚时分,d-9居民区逐渐被暮色笼罩。一辆涂装着夸张荧光条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低空悬浮车,像一尾游鱼,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灵巧地穿梭,最终以一个极其粗暴急刹,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车门“唰”地打开,两个身影被毫不留情地推搡出来,重重摔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他们衣衫褴褛,露出的皮肤上带着新鲜的“伤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滚回你们的垃圾堆里去吧!”悬浮车上,那个衣着光鲜、神态轻佻的“雄虫”少爷探出头,充满鄙夷地嘲讽道,“还以为低等的雌虫能多耐玩儿点,没想到这么不中用,真是扫兴!”

“砰”地一声,车门被用力关上。悬浮车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几乎是贴着倒在地上的两个雌虫的身体倒车,卷起的尘土扑了他们一身,随后才嚣张地扬长而去。

这个时间点,恰好是许多在郊外工厂卖苦力的雌虫拖着疲惫身躯归巢的时刻。周围路过的雌虫们对此情景大多只是麻木地瞥上一眼,脚步甚至不曾有片刻的停留,脸上亦没有任何波澜。

在贫民区,比惨是最愚蠢的行为,因为这里的每一天,都有雌虫在无声无息中消亡。有的雌虫拼尽一生劳力,只为供养家中那只维系着他们脆弱生命的雄虫;有的则削尖了脑袋,渴望能成为高等雄虫的雌侍甚至雌奴,以换取一丝喘息之机。像这样被雄虫“退货”的场面,实在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格雷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顺手将沉默的厄兰也扶起。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附近一栋看起来格外破旧的居民楼上,朝厄兰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厄兰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根据弗洛戈少将提供的资料,最近一名失踪的雄虫,以及警员佐罗最后出现的地点,都指向这栋楼。

居民楼入口处,一个白发苍苍、身形干瘦佝偻的老雌虫,正闭眼瘫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摇椅上,仿佛在乘着傍晚最后一点凉风。对于底层雌虫而言,能活到他这个岁数,已算是难得的长寿。

格雷调整了一下表情,挂上讨好又带着几分惶恐的笑容,刚想上前搭话。那老雌虫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蓦地掀开了松弛的眼皮-->>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