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不开,带着一股火气盯着他,冷笑道:“你知道什么?你又怎么会知道!”
当年她和夫君身处民间,就是因为没有权势,所以才备受欺辱,也就是因为权势,她才会被哥哥推下悬崖!
她彻底看清了,这世上只有权势才是永恒的,才是可靠的,至亲背叛她,爱人被人杀死,谁都指望不上,只有她自己强大了,才不会备受欺辱!
青钰想起从前,眼神泛红,心底涌起万分不甘。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拼命挣扎,抬脚便要踢他,他侧身一压右膝,反将她双腿一压,将她虚虚困在怀里,才低声道:“别生气,长宁,你信我,过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了。”
他抬手,摩挲着她的后颈,嗓音低沉柔和,却不容抗拒:“你若执意要犯险……”
他语速极慢,微微泛凉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
青钰瞬间了然,后背蓦地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此刻是弱势,她斗不过他。
若她还继续闹,他是不是会采取强硬的手段,将她劈晕过去?
她垂目,抿了抿唇,整个人安静下来,偏头不想理他。
他收回手,微微一笑,嗓音低沉沉的,十分撩人,“乖,长宁公主走到这一步,一定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是不是?”
他这话像是在哄小孩儿,她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虽听不清他们靠这么近,到底在说什么,但眼见着方才差点行凶的妹妹现在安静下来了,李昭允怔然站在门口,黑眸盯着这二人,眉心微微蹙起。
章郢与她终究是结发夫妻,从前这小姑娘平素脾气极好,但也会有偶尔闹腾的时候,他哄她的手段早就练就过千八百遍,哪怕她如今变化颇大,骨子里到底也还是他的阿钰,他又怎会不知道要怎样顺毛?
他耐着性子继续哄:“如今外界只以为,是公主绑走了臣和殿下,公主留在这里,臣和殿下才有继续演下去的机会,公主如此,虽能更安全,但其实也是在帮我们,我们和公主是各取所需,是不是?”
她最厌被人无端帮助,欠人人情,心高气傲至此,若老是强调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反倒不愿承情。
他便故意说是各取所需,果然,青钰的神色微微缓和下来,僵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章郢又微微转身,冲李昭允使了个眼色,李昭允无奈地叹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章郢又说:“这间屋子,就留给公主一人,臣和殿下都会在隔壁住着。公主对殿下用了刑,殿下十指现在伤着,做不得重活,日常起居之上少不得需要臣帮忙,公主可能理解?”
青钰依旧不吭声。
但这模样,就是微微松动了点儿的意思。
她看似面冷心硬,实际上耳根子软,自己干过的事情,只要是不占理的,便不会步步紧逼,他此刻提李昭允的一双手,也是暗示她已经出过气了,让她因此打消几分火气。
章郢缓缓地放开她,站起身来,眸底明亮摄人。
后退几步,终于转身出去。
李昭允正拢袖站在一棵树下,落叶停留在发顶肩头,他好似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抬头看着天边流云,漆黑的眸子望不见底,亦难知在想写什么。
章郢快步出来,抬手行礼道:“殿下。”
李昭允转目看他,微笑着颔首道:“元微,孤现在相信了,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