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世子方才肯帮公主说话,可是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方颂并不仅仅只是个录事那么简单。

他姓方,虽不及季韫是平西王府幕僚出身,却是出自因科举舞弊案早已落寞的士族方家,而今方家无权无势,举族迁徙,离开长安,这方宋自好拿捏,平西王妃谢氏曾助他科举,而今能升到这官职,更要对章家感恩戴德。

方颂和长宁公主自然无冤无仇,缘何忽然妄想刺杀,便可看看这背后,是什么人在指使……

贺敏想到此,不由得瞧了瞧章郢的神色。

世子爷的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这事儿,连世子爷都不知情,若当真是王妃或是谢家想杀长宁,世子便是被硬生生地搅和进了这桩事里头,边是王妃,边是朝廷,这其如何权衡,又实在难说……

贺敏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掏出怀的密信,递给章郢道:“这是下官个时辰前收到的密信,是王妃命人交给下官的,下官不好妄自主张,不曾阅信,请世子过目。”

章郢薄唇微抿,快速展开了信。

来回飞快读过,眼神却是越来越冷,抓着信纸的手指也微微用力,眸底宛若腾起了簇火。

良久,他微扯薄唇,冷笑了声。

“母亲,当真是不曾让我失望。”他面无表情地撕了那密信,冷淡道:“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方颂之事,你不必插手,我自会解决。”

贺敏迟疑道:“世子可是要帮着王妃算计公主?若世子有什么吩咐,下官定当竭尽全力,长宁虽难对付……”

“不是。”章郢拂袖转身,盯住贺敏的双眼,黑眸冷凝如冰。

他字句道:“不许动长宁。”

州衙门到了晚间,大门已落了锁,风卷乔木,沙沙作响,后院无人,长廊片清冷。

已是暮春,满院花儿也近凋零,原本的芳香馥郁都散了些许,天边轮满月照清道路,反射出章郢衣袂上隐约的淡银纹路。

章郢脚下生风,衣袖被风吹起,面色冰冷,比月色更令人生凉。

他边走,边飞快地回忆着方才那密信所言。

——时钦身在刺史之位,诸事顺否?吾儿离家数日,不知吃穿暖否?时钦清廉正直,风骨刚劲,亦是吾儿身边左膀右臂,吾乃区区妇人,思儿心切,今闻长宁长公主滞留青州,长宁与吾族谢氏旧隙已深,来者不善……

——吾儿性子淡薄,定不肯插手,惟愿时钦肯推吾儿二……

——杀长宁,若不能杀之,则陷害之,令其与朝廷生隙。

他的母亲……当真是令他意外。

为什么只要是涉及谢氏族的事情,她便总是如此贸然插手?若被长宁发觉,那当如何?若……若长宁出事,他又当如何?

唯独是阿钰,三番四次,他的母亲,都是想要对付阿钰。

永嘉元年时,他身伤病地回了府,母亲在他身旁垂泪,几次昏迷过去,平西王妃谢氏素来是个温柔高贵的母亲,她用最好的药材救活了自己的儿子,随后,她带来了个姑娘。

那姑娘年纪不大,十五六岁,花容月貌,温柔娇羞。

她三四次打量着他,好生欢喜,可章郢却高兴不起来,他淡淡看着面前的母亲,说道:“母亲,孩儿在外已经娶了妻子。”

这时,那姑娘脸色归于惨白,他那母亲终于变了脸色,不再高贵温柔,不再通情达理,而是冷声质问道:“她是谁?”

章郢笑了笑,“她是孩儿的心上人,只是届孤女,无权无势,名字不值提。”

母亲却忽然缓和了神情,柔声道:“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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