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摸不透,那么他们才不敢随意出手,哪怕出手,也会不遗余力,轻易露出底牌。”

譬如她刚来此地,便当着所有人之面,将个女婢打得奄奄息,此为立威,告诉他们,她长宁性格冷酷,杀伐决断。

再耍得那群地方官员叫苦不迭,个个将她视为活阎王,唯恐她发起疯来,杀了他们。

后来要见章郢,她并不急于逼迫,而是用章绪逼他亲自来找她。

此计确实有效,但青钰看低了章郢,在他那里吃了暗亏,可那群青州官员,却越发不敢得罪她。

以至于,她杀刘群杀得十分顺利。

今日来抓“喆”,除却时盛怒之外,也有她自己的考量。

她并不笨,她平日深居简出,身侧高手众多,若杀她之人不是章郢,那她想要查出是谁,便要给对方提供合适的机会。

这里适合埋伏,人多眼杂,她弱不禁风,侍卫分散,岂不是绝佳的机会?

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而已,青钰并不介意。

她笑容清淡,诸般心思在脑闪过,并不知章郢此刻垂下了眼睛,眸底情绪难辨。

她说完,转头瞧他,好奇地问道:“你呢?我当初以为,平西王府迟早会被削藩,你怎么回来了?”

世人都知,平西王世子云游多年,后来若非他及时回来,平西王府恐怕早就彻底没落了。

平西王沉疴在榻,王妃母族日渐衰落,王府其他公子年纪尚轻,当年先帝在驾崩前,是铁了心想铲除这心头大患。

章郢垂下眼,很快地掩住眸底寒光,掠唇微微笑,“与你倒也相似。”

之前还在互相信任,不久又争锋相对,这才过了多久,此刻两人竟破天荒地坐了下来,在这片偏僻角落里闲聊。

青钰笑了笑,“说句肺腑之言,若你我能认识地更早些,或许会合作得更加愉快。”

要是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能遇见他,她应该会少吃很多苦头。

今日是有他在保护她,可从前那些年,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风送来微甜的花香,空气流动着如水般宁和的气息。

章郢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只道:“累了么?”

她微微愕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跳到了此处,只轻轻摇头。

章郢说:“你从破庙回去之后,想必日夜操劳,不查出刺客决不罢休,也因骨灰之事,多日未眠。”

青钰又抬头看他,惊奇道:“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猜的。”

“……”她有些哑然。

他这都能猜到?

他看她神态古怪,不由得笑,眼尾微微勾,端得是潇洒俊朗,为她解答道:“你眼下青黑甚重。”

青钰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眼睛,还未触到脸,手腕又被他捉开,他低声道:“先把手搽干净。”

她满手污泥,是方才心不在焉之时,随意在地上刨的。

青钰尴尬地收回了手,章郢又伸出手来,从袖拿出自己的帕子,干净的手指虚虚夹着那方青色蜀绣锦帕,递到她的面前来。

天青方帕,衬得他的手五指修长,指腹有若隐若现的薄茧,掌心带着股干燥的温暖。

青钰接过帕子,慢慢去擦自己的手,睫毛微微抖动。

她的心,忽然暖了暖。

……

而在另边,苏儿在刺客出现的瞬间收到信号,飞快地上了方才公主所乘的马车,手刀干脆地落下,将正要惊叫的章绪劈晕过去,宋祁那厢已从混乱的人群之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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