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他周身灵气再度暴涨,轰然喷发,席卷的狂风令所有灵体衣发翻飞,眼看着就要冲破桎梏、再一次把灵体们挥开!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神母霍然张开了双臂。
顷刻间,从她身上延伸出的所有丝线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灵光,汹涌灵气自她之身、向着灵体们倾注而去!
轰——!
强大力量如洪流冲刷而至,令所有灵体陡然一震!
下一瞬,唐宁颤抖的手臂牢牢稳住,画像遽然向下压去!
启恒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其余灵体齐齐发力,将他一寸寸推向画卷!
“啊——!放开我——!”
五米。
三米。
一米。
眼看着画像近在眼前,启恒眼底血丝密布!
直到这时,他的面上才陡然浮现出一丝濒死的惧色。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唐宁肩上的牧戚,那双血红的眼中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卑微的恳求:“阿戚……”
而牧戚却只是静静垂眸望着他,再无半分垂怜。
启恒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悔意。
但已经太迟了。
下一瞬,他的灵体与画像相触、彻底没入了画中!
画像剧烈地颤动起来,在空中无风自舞。
忽然,一阵白光从中散出,直直被吸入牧戚手中的净石里。
画像的颤动戛然而止。
画纸如同失去了生命的风中落叶,于半空垂坠而下。
飘忽、飘忽。
曳然落地。
唐宁筋疲力尽,落到地面后略微弯腰,轻轻喘息,黎墨生闪至她身旁、扶住她的双肩,也在不住地轻喘。
牧戚低头看着手中净石,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攥了攥。
其余人则远远看着那张画纸,先前奋力一搏的疲惫尚未停歇,久久静默无言。
*
数公里外。
在军方武装力量护送下的群众们,早在楼顶的爆破停止时就暂停了撤离,却也不敢立刻解散,只在原地远远观察着,窃窃私语。
期间,他们屡次看见中央广场方向的上空风云变幻、天有异象,却一时间分不清那是自然现象,还是如同世界之眼“自愈”般的又一桩奇异。
此时,前方空旷的马路上寂寥无声。
仿佛整个城市已然恢复了平静。
只剩他们人山人海地聚集在此,不知所措地交头接耳。
忽然,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呼:“那里有人!”
所有人齐刷刷看去,护送部队警惕地朝前方举起了枪,只见极远处的街角,几道身影从岔口走了出来。
是唐宁他们!
李警官眼前一亮,立刻转头抬手朝护送部队打了个不用紧张的手势,自己独自往前迎了过去。
“怎么样?”他跑到近前,急切道,“你们没事吧?”
“解决了,”唐宁道,“现在已经安全了。”
李警官欣喜地松了口气,又听黎墨生问道:“你们呢,有人员伤亡么?”
“放心吧,”李警官道,“四个方向疏散都很及时,军方也紧急赶来护送了,目前为止没有伤亡。”
几人闻言点了点头。
李警官的目光在他们之中搜寻一圈,本想问唐东鸣哪儿去了,却一不小心看见羚酒手里的玩偶眨了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