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变故的出现打断了她复苏的进程。
而那变故正是来自于净石。
当时,唐宁为黎墨生画出人身,当黎墨生灵体附身上去的刹那,他的本源记忆被净石吸去了石中。
这整个过程都被神母看在了眼里。
彼时懵懂的她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却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出于这种本能,她曾经围绕着净石捣鼓过很久,想把它吸进去的东西给拿出来。
然而,她做不到。
净石吸收本源记忆并非出于主观意识,而是一种与世俱来的规则,而幼年体的她面对着净石,就像面对一只加密的保险箱,任她怎么胡来也无法破解。
于是,她也只能无奈放弃。
但转机很快就来了。
就在唐宁和黎墨生成婚那天。
当唐宁拔剑自刎的刹那,净石感应到了“生死一瞬”,为了吸收新的记忆,先将黎墨生的记忆释放了出来。
眼看着黎墨生的记忆释放完毕,而唐宁的记忆就要被吸走,神母立刻卯足了全力去争抢,想在记忆被吸进净石之前,先将它抢进创世之笔中。
然而,彼时的唐宁没有本源记忆作为容器,导致她的记忆非常零散,就像一盘散沙,捞都捞不住。
情急之下,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连着唐宁的灵体一起抢,让它暂时作为记忆的容器。
于是,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她把唐宁的记忆连着灵体,一起抢进了创世之笔中。
但她没有预料到的是。
她的这一行为,就仿佛在原本只能容纳一个人的房间里硬塞进了另一个人,导致两人灵体同时遭到了巨大冲击。双双陷入了沉眠。
这一沉眠,就是三千年。
好在,沉眠也不全是坏事。
在这三千年里,她终于得到了长久的、可以静养的时间,于是就在沉眠之中,慢慢将复苏进行了下去。
三千年后。
唐东鸣意外闯入云崖山洞穴,带出了创世之笔,也终于唤醒了沉眠的她。
巧的是,唐东鸣恰好用创世之笔涂抹出了一片色块,相当于用极净之水创造了一个胚胎。
于是,她便正好借此机会,将唐宁的灵体送到了那块极净之水上,令她得以重生于世。
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唐宁没有本源记忆,就像记忆的大楼没有地基。
神母无法将她零散的记忆一次性还给她,只能一片一片地输送,就仿佛在没有水泥的情况下搭建房屋,每一片砖瓦都要摆得小心翼翼。
这样的小心输送维持了很久。
这也就是为什么,唐宁小时候总会对着创世之笔发呆、发笑,以及后来长大的过程里,总是会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片段。
再往后,神母与唐宁分隔两地。
唐宁被唐东鸣带去了钟灵,而她则被装进盒子、锁进了铜州保险柜里。
这对她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因为她的复苏还没有完成,静置对她来说是一种助益,于是,她索性将木盒封锁了起来,打算等到完全复原之后再从盒中出来。
然而,她的计划再次被打乱了。
灵体们遭遇了陈家的威胁,但他们却对陈家的过往一无所知。
神母迫不得已,只能在唐宁零散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