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陆看着厂房周围的围墙,还有远处的金属铁栏门,终于百分百确定这就是他们被关押的厂房。
他指向远处垮塌的围墙边,一辆歪倒在地的手推车:“我们挖的地道就通到那里,我记得刚从洞口出来就看见过那辆手推车。”
“没错,”牧戚也附和道,指向另一边围墙上几行大字,“我出来的时候回头看过,墙上那几句标语我记得。”
如此,这座厂房的身份算是确认无疑了。
羚酒看着那熊熊烈火,蹙眉道:“这爆炸来得这么‘及时’,恐怕不是巧合吧。”
“那还用说?”牧戚道,“肯定是发现我们逃跑了,怕我们杀回去追查,干脆直接毁尸灭迹了呗。”
就在这时,火场传来“轰隆隆”一阵巨响,原本就已接近废墟的厂房再度垮塌了一次,这一回,厂房几乎彻底夷为平地了。
“得,”牧戚没好气道,“还说白天来找线索呢,现在好了?连个渣都没了。”
云陆神色凝重,还掺杂着些许懊恼:“如果早点来就好了。”
牧戚闻言却是嗤笑一声:“早点来?早点来正好撞上爆炸,直接给我们来个死无全尸,那可真是太棒了。”
云陆噎了一下,他的意思当然不是上赶着在爆炸的时候来,但转念一想,他们都料不到这里会爆炸,更遑论何时爆炸,现在说什么“早知道”也确实没意义。
黎墨生看着那片火中废墟,心中倒是没什么可后悔的,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会选择带着他们莽撞行事。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应对方式竟会如此嚣张、如此大张旗鼓。
要知道,弄出这么一场人尽皆知的爆炸,光是要抹去人为制造的痕迹就绝非易事,可对方却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这让他不得不对对方的实力和手腕重新评估,甚至怀疑这次爆炸除了毁尸灭迹之外,还是一次对于能力的示威。
正想着,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唐宁忽然道:“我觉得,他们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强。”
这话与黎墨生所想不谋而合,他当即转头看去,其他几人也看向了她。
唐宁道:“他们每次出手都稳准狠,说明对我们的动向非常了解。而我们原本分散各地,要做到同时兼顾,就要在每个地方都安插眼线,所以他们就不可能只是一个几人的小团伙。再加上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有信心能把痕迹处理干净,说明在他们当中,很可能还有一些位高权重,或者能力非凡的人,能随时为他们善后。”
这番判断确实有理有据,以至于几人听着,原本就不佳的神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呢?”羚酒蹙眉嘀咕道,“为什么从前都相安无事,现在突然就开始针对我们了?”
几人兀自沉默片刻,唐宁凝眉思忖道:“也未必是突然。”
她顿了顿,又道:“我总觉得,这帮人的布局,可能很早就开始了。”
羚酒有些不解:“怎么说?”
唐宁抿了抿唇,却又一时踟蹰未答。
她心里隐约有几颗珠子,但暂时还缺一根线将它们串起,所以此刻还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时,忽然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
几人下意识都低头去摸自己口袋。
云陆和牧戚摸了个空,才想起他们的手机绑架后就被搜走了,只得抬头看向另外三人。
震动声来自黎墨生的手机,他看清屏幕上的来电后,直接接通,外放了出来。
“喂,老板,”对面是庄文,“没打扰你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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