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当时确实也已经精疲力尽、又饿又累,这便原地脱下了背包,走到一旁的石棺边,抱着背包靠坐了下去。
听到这里,唐宁一贯平静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仿佛对他的“百无禁忌”深觉不可思议。
唐东鸣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澄清道:“我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个棺材!”
“哦,”唐宁这才释然,“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呢。”
唐东鸣没好气地撇撇嘴,对自己当年清澈的愚蠢也是服气:“其实过去这么多年,我都没意识到那山洞是个墓,一直到前几天看新闻,我才知道那居然是个古墓。”
说罢,他又为自己开脱道:“不过这也不能怪我,那个石棺根本看不出来是个棺材,它底下是跟地面‘长’在一起的,就像溶洞里那种石笋似的,上面也不是个长方体,就是特自然的那种岩石的样子。而且当时洞里又太黑,我手机那点小破光扫过去,还以为那就是个大石墩子呢,我可不就过去靠着休息咯?”
唐宁:“……”
她略感无语,但又为唐东鸣的“无知”庆幸了一下,毕竟无知者无畏,如果他当时就发现那是个棺材,还指不定得多惊悚。
唐东鸣接着道:“我过去坐下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好歹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了,结果呢,这一放松,我就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他们从中午吃过饭就上了山,进山后又是跋涉,又是迷路,又是被雨淋,消耗的体力和心力都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精神一旦松懈下来,积累的疲惫上涌,再加上周围漆黑无光的环境,没过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左不过也就几个小时。
忽然间,他被一阵震动惊醒了过来。
刚睁眼的时候,眼前黑暗的环境让他有一刹那不知身在何处,但很快思绪回归,他想起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
那刚才是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还是自己睡迷糊了,产生了错觉?
就在这时,又一次震动传来。
唐东鸣这才发现,震动的源头竟然不是某件物品,而是整个山洞!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洞顶,正巧山洞又一次震颤,洞顶震落下的细小粉末瞬间迷进了他的眼里。
“靠!”他吃痛暗骂一声,这回可彻底清醒了,慌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拎起背包就往身后背去。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间隔的震动忽然变得连贯了起来,“轰隆隆”的闷响自头顶蔓延,连带着整个洞壁和地面都开始晃动!
唐东鸣只来得及把包囫囵背好,就被震得左摇右晃,跌跌撞撞趔趄着往后几步,“砰!”地一下撞上了什么东西。
他转头仓促一瞥,就见背后墙上是那幅泛着微光的画,而他撞上的应该就是画下的那座石台。
拜这一撞所赐,他陡然找到了方位感——他进洞时,这幅画在甬道的正对面,也就是说,现在他只要笔直往前,就能跑出山洞!
方位感一定,周围的黑暗便也没那么让人晕头转向了。
唐东鸣向后撑着石台、努力站直身子,然后就那么踏着摇晃不断的地面,顶着扑簌簌下落的碎石粉末,铆足了劲地往前冲去!
轰隆隆的声响活像是催命符,紧跟着他的脚步追逐,而那些碎石粉末如同暴雨,劈头盖脸地往他身上招呼。
所幸,他的方向感没有出错,就那么东撞一下、西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