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小鸟儿们变异了,变得判若两鸟。原来单纯无辜的小眼睛此刻被欲望蒸腾出一片血色的红,背后的翅膀扑腾得起劲,像要把整架直升机扇飞似的,刮起一阵好大的风。声音也不复之前的清脆悠扬,而是像吞了沙砾般嘶哑难听,小爪子更是奋力地挠着舷窗,持续给舷窗上新新花纹。
扭曲线条像给狰狞恐怖的小鸟儿们上了一层马赛克,勉强让十八周岁的奥利弗先生有了观看权限。
情况还在恶化,他们的心情逐渐变得焦急。
哨兵奥利弗突然喊道:“舷窗出现裂纹了!”
刺耳的耳鸣声在所有人的耳朵里炸响,缺氧引发的眩晕感迅速蔓延,像突然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他们的咽喉。
外面的鸟像是寻到了突破口,撞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叫声越来越尖锐,传到耳边有一种癫狂的扭曲感。
白绥之使用备用仪表操纵,快速下降并准备迫降,大声喊道:“把氧气面罩扣好,趴下来不要被碎片割到,保持清醒,一降落就立马从机舱出来!”
所有人按照白绥之的指示做好,虽然他们内心十分恐惧,但是他们克制自己不要尖叫,不要哭泣,不要慌乱。
即使认识没多久,这个临时凑成的小队伍表现得还是很出色,没有人掉链子,没有人拖后腿。他们互相帮助,抱紧对方,在死亡面前拒绝投降。
白绥之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显得有点闷:“我们即将降落的地方是一处海面,直升机很有可能会沉底,不要着急,下去后就立马往外游,听到了吗?”
几道同样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听到了!”音调虽然有些不稳和急促,但是充满了坚定和勇气。
他们弯下的背上和后脑勺都出现了一些被外面鸟群震碎的舷窗碎片,而中间横躺的奥利弗却被护得很严实,一点碎片都没飘到他身上。
平时吵归吵,闹归闹,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们都有挺身而出的责任和担当。
白绥之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心里也没底。水上迫降对专业的飞行员来说都难度巨大,更别提他只是个业余爱好者。
而且他们这架直升机是无浮筒直升机,一旦入水,机身可能因为浮力不足导致沉底,如果没有及时撤离,他们就会跟着这架直升机一起葬身海底。
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风险是超乎想象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白绥之瞻前顾后了,他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白绥之嘱咐完他们后,就仔细地操纵着机翼的角度,避免出现机身翻覆的惨状。
他们降落的这块水域恰好十分平静,没有出现大浪、强水流或者障碍物这种雪上加霜的情况。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但是因为有变异鸟群的袭击,直升机的稳定性还不如在暴雨天气时来得平稳。
快要接近水面的时候,白绥之冷静地控制着直升机减低速度,并且尽力在外部的剧烈撞击中保持机身水平。
他们一路下来已经甩掉了不少变异鸟,但仍有两三只犟种不肯放弃,死磕住他们,仿佛错过这顿就没下顿似的。
像是意识到到嘴的猎物就要逃脱,犟鸟们突然发力,攻势竟比先前数十只鸟的齐袭更为猛烈,撞击声此起彼伏,似乎要将舷窗彻底击碎。
突然,机身猛地一晃,坐在两侧的卡恩和顾泽狠狠撞向机壁,发出清晰的闷响,中间的陈义也被反弹回来的两人撞得东倒西歪。奥利弗被护在身下什么也看不清,急得眼泪在眼眶里团团转。
驾驶舱里的白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