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是最简单的,同时也是最能制住万物的。”

“哦……好……”轻欢心虚极了。

南泱看出她的不安,安慰道:“你挥剑前按照我之前给你的心法运功,会容易许多。”

轻欢点点头,左手颤巍巍端起戒尺。

南泱脑中一个念头莫名一动,眼中闪过不知名的一丝情绪:“用你的右手。”

“什么?我的……右手?!”轻欢脑子一下空白,她本就极为心虚,南泱突然提出这样高难度的要求,更让她不知所措。垂在身侧的右手不住颤抖起来。

右手……系着三年前那段她懵懂时期,最不堪也是最不愿想起的一段过往。记忆犹如洪水猛兽,汹涌而来,瞬间打垮轻欢好不容易积攒的自信。

“你试试罢。我要看看这几年你的右手恢复如何。”

“师父!”轻欢急道。

南泱看着轻欢的目光顿时柔和起来,她缓缓走上前,手搁到轻欢肩头,温声细语:“欢儿,你怕什么,我在这里,你还怕什么?”

是啊,怕什么……

轻欢一时沉默。她不仅是身体上的障碍,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障碍。当年那撕心裂肺的接筋之痛历历在目,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日常起居都不太敢动右手,现在要拿剑,又谈何容易?

空气都静得凝固了。

南泱等不到轻欢的回应,只是叹气:“罢了。你需记得,年龄的成长和剑术的精进都不是最重要的,看透你的心境,突破你的心境,这才是我北罚修的道。你先用左手来练。”

轻欢觉得这一刻自己没用极了,她不能理解师父口中的道,也不敢去做一些事。她什么都不会,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师父呢?一辈子都追不到。

南泱静静站在一棵梅树旁,雪青长剑在枝头随意一挥,不需用眼去看,她就能掌控每一片花瓣飞下的轨迹。那样抄手闲适的淡然,每个动作都时刻表现着她高深莫测的实力。

轻欢看着那梅树下白衣翩然的清冷女子,胸口一阵酸涩。她忽然觉得,虽然师父那么靠近地站在那里,却又与她隔了一个天地轮回,遥远得永不可及。

轻欢的头一剑就刺空了。

“再来。”南泱不着感情的声音在此刻有些叫人难受。

轻欢点头,走回原位,努力运功,一边回忆刚刚师父走过的步调。

不知练了有多久,轻欢起先还暗暗数着练习次数,到后来无数的重头来过都让她心灰意冷。为什么师父做起来如此流畅简单的几个动作,自己怎么都做不到?好几次,就快要打到花瓣了,可就差那么一点点,永远都差一点点。

轻欢拼尽全力刺完前两剑,第三个动作才转身起步,脚下一滑,就重重地摔到地上。

轻欢一时间眼眶酸酸的,莫名委屈。

南泱见状,不像往常那样过来搀扶并好言安慰,她目光一凛,声音骤然冰了三分:“起来,重来!”

“师父……”轻欢声音有些许哽咽,她练了很久了,也很努力了,手腕都阵阵酸痛。

“完成不了就坐在地上哭闹,像什么样子?你以为练剑是儿戏吗,由得你想怎样就怎样?”南泱的眉眼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冰霜,“你可知子趁第一回 练就能刺完五剑毫无偏差,云棠才试第三次就能刺完整整六剑?”

轻欢再不敢吭一声。

南泱看着轻欢那弱小的跌坐在地上的小小身躯,和受到训斥后沉默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原以为轻欢幼时遭到那样非人的苦难,心性会高于同辈人一些。但事实并非如此,荣枯阁里只有自己、云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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