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的药童仰着头,他盯着千精,偏紫的眼睛色泽暗沉,仿佛浸了血,在长久的注视下收缩成近乎蛇瞳的针尖。

然后千精低头揉了揉他的脑袋,白术的眼睛瞬间又瞪圆了,溃不成军得过于迅速,以至于他僵直站立的样子更呆。

“哎呀,跟你们道歉就是了,虽然你们不一定原谅我,但是看在我被撞破之后也没有狡辩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千精的语气轻快,他半蹲着身子与这些孩子们平视,说话的途中还再塞了白术一颗随身携带的糖果,白术一声不吭地接过,却渐渐觉得这次舌尖想象的甜食味道开始甜腻倒胃了。

但他悄悄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千精的侧脸,又攥紧了那颗不再讨喜的糖果,没有否认千精说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大声嚷嚷不就是笃定这件事还有内情的可能性。

白术想刻晴和北斗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知道千精会给出答案。哪怕千精现在的身份天翻地覆。

“假名不是依据富人这一执行官代号随便取的。”千精首先纠正了最先开口的北斗,“我跟胡大夫提过富贵这一姓名的起源,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富贵是假名,但起源确实是我真名的起源。”

之前收集过这方面信息的天权星一下子记起了千精对胡大夫说过的那些话。

千精说他的名字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小时候没文化,就想要取一个吉利的讨喜名字,富贵、千金和钱币等等字词都在可供选择的行列里。其中千金略显女气、钱币又直白,所以他选择了富贵作为自己的名字。

本以为这些话就是随口完善假身份的谎言,没想到其中真假参半,有部分还真的是千精的亲身经历。

是千金吧。当初的千精给自己选择了千金这一名字,之后又出于不够硬气等考虑,改动了一字,再将千精定为了自己的最终姓名。

这名字的起源实在是……

就像是临时想出来的幽默笑话,有点微妙的随便了。

天权星还以为千精这名字的来源会更精彩。

像是与千岩军有关,像是与遁玉的武器精炼有关,像是与千岩无名精义赠仙之类的诗篇有关。毕竟名字是人一生的锚点,要仔细考量才是。

没想到真就这么简单。

天权星当然不排除现在的千精也是在信口胡诌,但他更倾向千精说的是实话,因为他没必要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撒谎。

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

千精给自己取名的时候应该很小,对于当时一无所有的孩子而言,他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意义深远的东西,只是在名字里寄托了自己最朴实的愿望。

想要摩拉。

很多很多摩拉。

从这个角度而言千精成为富人的逻辑也是可以说得通的。倒是钟离,说他是潘塔罗涅,只是多重信息堆砌佐证,而没有一条完整的逻辑链。天权星想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下,若有所思的目光又落到千精身上。

千精没有在意天权星在想什么。基调已经定下,在很多事情都已尘埃落定的现在,这些璃月人再有什么观念变动也不影响大局了。

他正在跟刻晴说话。别看刻晴刚才骂得也狠,但千精说自己还不至于为了折腾璃月赔上自己性命的时候,刻晴还是第一时间相信了千精的话,并且认真问了一个问题:“那你是为了拯救璃月可以牺牲自己性命的人吗?”

“说什么呢。”千精给了刻晴一个脑崩,“我可是至冬执行官。很坏的执行官喔。告诉你们我还活着也只是想欣赏你们有趣的表情而已。”

刻晴捂着发红的脑门,鼓着腮帮子看着千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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