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精的鞋尖撞了撞钟离的小腿,笑容更加甜美:“人家都撞见了我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玉衡星着实没眼看,但他在钟离承认了他自己去过北国银行之后,看向千精的目光多了其他的滤镜,他敲了敲桌子,冷静地帮天权星补充了其他信息。
“南十字的集体船员能提供千精指挥他们进入海洋禁区的证词。有三名水手目击千精主动邀请磐岩结绿中的魔神附身到自己身上。而在魔神大战爆发后,处于战场中心位置的他们被帝君转移到无名岛屿庇护,在那里他们全员目击了帝君斩杀了拥有千精面孔的魔神。”
他抬眼看向千精:“在再次见到你之前,我以为你已经彻底葬身禁海。南十字的船员们想为你办一场葬礼,但他们要以什么样的定义去阐明你的身份?勾结旧日之神的忤逆者,抑或是我们总务司眼中……被仙人利用至死的诱饵?”
千精眨了眨眼。
他看了眼钟离,更换了交叠着的腿的上下位置,把茶杯放回了桌面。
“不是来找钟离吗,怎么轮到我发表重要言论了。”他的语气仍带着轻快,“这个问题需要我回答吗,听玉衡星的意思,我就是被仙人利用至死的诱饵吧。”
千精的神情困惑:“可是我哪里被仙人利用了?”
他弯起眼睛:“我这不是还要坐在这里,坐在钟离身边嘛,你们看——毫发无损。”
俊美的商贾没了眼镜遮挡得脸更显年轻,他抬起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肢体在那场战役后依然灵活生动,可衣袖下滑,他露出的手腕可见清晰的指印,脖颈处严丝合缝的衣领下更是可以想象的淤青。
只比当场死了好上那么一点点。也可能比当场死了更坏一点点。
钟离抬手把千精的衣袖连带着他的手压下,千精冲着钟离本能地笑在此刻的玉衡星和天权星眼中更带上了特殊的意味。
在七星眼中,千精一开始就是已死之人。死于坎瑞亚之战,或是更久以前。钟离保留着他的名字,而他们之后虽为千精的再次出现而惊异,可心思大多放在千精与潘塔罗涅的关系问题上,忽略了千精疑似起死回生的实际——他们本以为千精只是意外被困在遁玉陵的某处,直至这个时代才得缘重见天日。
但七星如今不得不思虑更多。
思虑千精之前的“死亡”是否就不一般,思虑千精为何从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和愚人众执行官富人纠缠不清,思虑钟离这位仙人为何可以将与千精关系紧密的潘塔罗涅置之不理……
结合千精在海洋禁区的主动赴死以及本人玩笑般说过的钟离就是富人这句话,有一种对于千精相当不友好的猜测能就此成立。
若千精从遁玉陵的废墟中再次出现的那一刻就是钟离的精心安排呢?仙人唤回了故去的旧人,利用千精洗牌璃月的诸多势力,利用千精将璃月祸乱的恶神一网打尽,他可以忽视千精的死,可以让千精作为潘塔罗涅在人前混淆视听。
千精之前是没戴眼镜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他这个人和他们之前见过的潘塔罗涅在形象上已经不能说是相似而是无限重叠。他们可以在千精身上看到茶室之主的影子,更可以在千精身上看到潘塔罗涅的影子。他们就应该是同一个人。但他们也不能保证他们之前见过的潘塔罗涅就是潘塔罗涅本尊吧?
愚人众的执行官总有办法藏头露尾。而钟离若是富人,自有千变万化的本领,甚至可以选定千精的外貌出现在人前,让愚人众也以为潘塔罗涅就是千精的样子。实际上钟离可能才是本人?
不然怎么解释钟离能让潘塔罗涅如此死心塌地,不然怎么解释在千精出事的档口钟离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