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甩了甩自己的尾巴, 点头:“所以你要帮忙劝劝胡堂主吗?”
千精当即摆手:“不劝。我能理解你们, 但更能理解胡堂主。胡堂主劝了那么多次也没见胡大夫留在璃月港开医馆, 胡大夫这会儿让白术留在璃月港开医馆就理直气壮了?”
长生尾巴尖摇摆的速度慢下来。
“当然,我也知道胡大夫和白术的情况不一样。”千精把手摊开,“他们一个是为了理想, 一个是之前没有选择;可胡大夫擅自帮白术做决定, 不是又一次让他没有选择?对于白术而言,胡大夫身边可是他另外一个家,不打招呼把白术扔在璃月港,这和再次让他父母双亡有什么区别?”
长生的尾巴彻底不动了。
“被我说服了?还是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所以没办法当面反驳我?”千精把手放下, “没事,我也只是说些意见, 于情于理这都是胡大夫的家事, 他要应对的不是我, 是白术和他的哥哥胡堂主。”
“不, 没有什么理由了。”长生说道, “你说的就是对的。果然有些事,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会和阿胡好好谈一谈的。”
祂瞥了一眼木门上映出的影子:“在他们吵完之后。”
千精坐在位置上听了一会儿:“他们已经离题了。”开始在翻旧账了。
长生颔首:“吵架都这样, 尤其是熟人吵架。在不占理或是落于下风的时候, 就会翻出对方之前的错误,以证明自己这次是对的——但这种思路是毫无逻辑的。只能在心理上起到安慰自己的作用。”
“那也不一定。”千精说道,“嘴笨的人就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反驳了。”
“对方能不能反驳无所谓。”长生不以为然,在祂看来这种吵架方法的主要功能就在自我安慰和自我说服,“想吵架的对象不在身边不影响翻旧账,就更加证明了这种吵架方法的主要作用。就像是富贵老爷你上次生闷气碎碎念一样。”
“……”千精的膝盖无辜中了一箭,“我上次没翻旧账。”
他不高兴地强调:“至少没有碎碎念。”
“哦,大概吧。”长生敷衍,“我的记忆力还在倒退,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你这说法就像是我不认账一样。”
“你多心了富贵老爷。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身体仍在渐渐虚弱。我的记忆和法力像是破了一个漏洞不断地流逝。”长生微微仰头看着钟离,“就像是眼前这位朋友,我该记得的,我……当献以新茶,凭山泉烹煮,借沸水涤壶,邀宾主落座,揽香共饮……沉玉茶露鲜浓醇厚,松萝仙芽甘甜高爽,可惜我十指皆断,仅是抬壶斟杯,也是做不到的。”
千精闭嘴。
他回头看向钟离,不出意外看到身侧之人的视线凝聚于长生身上。
“是我二人先不请自来,再叨唠长生照拂,那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钟离轻轻笑了起来,“沉玉谷的风炉与茶釜盛行璃月,植于轻策庄的茶树也近产季,岩上茶室收藏了两地的精品,若长生有闲暇,该是我做东,邀你来此一聚。”
长生怔了一下。
祂仿佛被胶水黏在地上不动的尾尖又开始小幅度晃动起来。
“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总不能不给面子。”长生矜持地直起身子,“但轻策庄的茶叶我喝不惯。我还是要沉玉谷出品的茶叶。沉玉茶露。嗯,我喜欢这个。”
“祂肯定很久没喝过茶了。”千精侧过头压低声音跟钟离说话,“轻策庄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