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精来璃月两个多月了,但他的活动范围从未超出璃月港,临近的归离原他未曾拜访,秘藏无数的青墟浦他远远观望,更不用说像是沉玉谷这等边境区域了。
千精被钟离的反问给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憋了憋气,说道:“请仙典仪之后我有空。”
钟离眨了眨眼,放缓步伐,侧头看他。
“陪我去一趟遁玉城。”千精顿了顿,又改口,“现在叫遁玉陵更合适。”
他低垂眉眼,神色在烈日下却呈现出模糊的灰色:“那里风景一直很好。成为遗迹之后,就更有观赏的文化性了。”
钟离轻声道了一声节哀。
“……也没有这么严重。”千精看了一眼钟离,“遁玉城是历史,但璃月仍属于现在。”
遁玉城能从魔神战争开始延续两三千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座城池;层岩巨渊异动导致遁玉城不宜居住而举城迁移,也是一件好事——死于新生,总比死于战火更好;何况他现在举头张望,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璃月人,都可能流着遁玉城的血统。
“但我很赞同你的严肃。”千精拧着眉,“我的资产严重缩水。我不太理解为什么我最引以为傲的矿商身份毫无后续,唯一遗留下的资产竟然是茶室。”
这个茶室甚至由于真正的主人太久没和经营人对接,导致了真正的欺上瞒下。
真要说起来管理不当的应该是之前的潘塔罗涅才对。
千精盯着钟离:“说真的不如让你来代管。”
长生不老,品行端正。非常符合代理人的资质。做个甩手掌柜也行,反正钟离不败家。
……记账不算。
但记账再离谱也不至于把他的家产败光。两千多年了他就混上一个异国高官甚至回乡还得自己慢慢开发与回收资产,还不如给钟离买东西,至少那些东西过了多年仍然保值,甚至会大涨。
“或许你到处送人了。”钟离悠悠道,“你的人缘很好。”
“……啊。”千精怔然之后,神色有些微妙,“那确实。”
但他能活那么久就不可能轻易把自己的资产拱手送人。
他活了很久吧。
两千多年。
这可是某些魔神都达不到的可观年龄。
所以他是怎么……
千精似乎想问什么,但他去看钟离的时候,目光却又忽然滑轨。
“哎,这不是富贵老爷——嗯?”抬高身子和千精打招呼的长生瞥见了千精身侧的钟离。
而胡大夫的视线也跟着追了过来,与胡堂主同行的步伐慢下。
“哎这不是钟离客卿嘛!”胡堂主原本好奇的目光立马变得激动,他快步上前,热切地和钟离打招呼,“我就知道请仙典仪的时候肯定能瞧见您,璃月港就这会儿和海灯节最热闹,哎没想到您和这位……我弟弟的朋友是熟人啊!”
千精很贴心地上前一步自我介绍:“您好胡堂主,久仰大名,我是富贵,富是最常见的富,贵是最常见的贵。”
“喔,我也我也,久仰大名了富贵老爷。”胡堂主见千精没有避讳,眼前又是一亮,顺势握住千精的手晃了晃,“这名字好啊,一下子就能让人记住,听着也贵气。”
“哎,大家都这么说。”千精笑着应下,想着不这么说的人要么吐槽这名字大众不走心要么就问为什么取这名了,“看你们穿得都是常服,也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