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嘉言迎面走去。

无论如何,苏嘉言还是得了相助,忍着对他的抗拒行礼以表谢恩,“多谢王爷相救。”

靠近时,顾衔止闻到些许药味,身上的伤口被遮挡,洗去脸上的血渍,整个人干净清爽,未见不适,看来是药效起了作用,“回去的路上还需多些小心。”说罢,偏头示意近侍上前,“这是重阳,晚点会护送你离开。”

连近侍都能交出,可见回路会变得安全,哪怕东宫有胆设伏,也没胆子动手。

苏嘉言有些看不懂了,虽料到他不会收留自己,却未料他不追究适才被利用一事。

古观风雪簌,松柏虬枝寒香浮。

苏嘉言觉得自己在赌,赌前世今生哪个才是真正的顾衔止。

“王爷。”他直视顾衔止沉静的双眸,举起手里的剑搭在自己手腕,无视重阳投来的杀意,一字一句道,“我苏嘉言不爱欠人情,断手还恩,不知王爷可愿接受?”

顾衔止注视着,发现这孩子眼中少了怨怒,多了试探,任性用自残的方式去证明什么。

他用掌心贴着剑身,轻轻抬起,直到利剑远离手腕,温声笑了下,“你就当这是举手之劳。”

说话的语气很轻,像在安抚。

苏嘉言难以接受这种莫名的善意,怀疑是否不该招惹这个人。

既然顾衔止不要他的命,现在最应该的便是离开,离得远远的。可顾驰枫未死,仇雠尚寸于世,就连顾衔止也没得到应有的报应,若此刻离去,想要再接近谈何容易?

“哐当”一声,血剑落地。

苏嘉言摘下腰间的白玉佩,擦了擦上方磨牙时留下的痕迹,递去说:“此玉佩乃亡母遗物,如今交给王爷以还救命之恩。”

那玉佩质地可见温润细腻,宛如凝脂,其中镌刻着一个略显模糊的“无”字,细观之下,玉佩边缘还隐约可见细微的痕迹,并且还有很多,很显然是长年累月留下的。

重阳见状愣了下,谁把玉佩当磨牙棒了?

这是和玉佩结仇了吗?

而且主子想要什么金银珠宝没有,为何要这磨损严重的玉佩?

结果下一刻,看到主子破天荒接过了玉佩。

苏嘉言并未撒谎,此物的确是亡母遗物,平日贴身携带出任务,多多少少有些战损。

他见顾衔止用指腹摩擦玉佩上的痕迹,抚过磨牙留下的沟壑,莫名觉得有些牙痒,想咬一口。

庆幸顾衔止不知那些齿痕从何而来,不然定要嫌弃一番了。

“还请王爷妥善保管玉佩。”他说,“我会以十倍赎金赎回此物,只是如今我囊中羞涩,无法一次赎走,今后每月会亲自登门还钱,直至赎回玉佩为止,让王爷见笑了。”

话落,一旁的重阳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苏嘉言想借此举缠上主子,更震惊的是主子居然也能同意。

平生初见主子对一个人这般毫无防备,简直大开眼界。

顾衔止抚着玉佩刻着字的齿痕,听见苏嘉言说完后,好像找到什么有趣的事,轻轻一笑,顺口应道:“好。”

离开前,苏嘉言折身走到师兄的尸体前,站了片刻,想到前世死后,侯府不日面临家破人亡,弯腰拎起那颗乌青的头颅,留下尸身,然后告辞离去。

官道上,马车疾驰,往侯府的方向而去,直到安全抵达,重阳递上一盒乾芳斋的点心。

苏嘉言带着警惕接过,乾芳斋一品冠绝天下,原材稀少难产,平日常见于东宫,份量少得可怜,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物。

重阳说:“道观相助不周-->>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