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也不错,现在确实被人追杀。

“可恶。”苏嘉言朝地上啐了口血水,清冷的声线中带着些许沙哑,“这算哪门子重生。”

这副身体被毒药浸淫多年,早已形同枯槁,偏偏又在这生死关头毒发,都还没活明白又要面临迫害。

明明可以同时打十个,现在只能一个一个打。

腹诽完老天爷,突然掠过刺骨寒风,一个哆嗦立刻教会他做人。

“唔,好冷。”说这话时,明显带了些鼻音,完全没把身上的伤当回事儿,“嘶!”

这异常畏寒的模样,叫人看了也不信他能十步杀一人。

其实不能怪他,前世生前尚能抗冻,现在是冻得牙齿直打架。

追杀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心想,烂命一条就是干,实在不行,宁愿自我了结,把身子捅烂了也不给别人动手的机会,反正被虐待惯了,对疼痛早已麻木。

偏头看向前方的分岔路口,前世临死前的画面逐渐与此刻重叠。

这两条路,一条通往山上的道观,另一条通往京郊的秦风馆。

秦风馆是他一手建造的情报网,其中有培育多年的暗卫,只要去了,必定会有人出手相助。

所以前世去了秦风馆,然后信任的师兄给了致命一刀。

若往道观而去,心中并无胜算,因为顾衔止在道观中。

那位传闻暴戾恣睢,有恋尸癖的摄政王。

望着面前的两条路,苏嘉言忽地哂笑了声:“怎么是两条死路?”

五脏六腑的剧痛反复提醒急需解药缓解,但浑身上下只有一枚用牙齿磨花的玉佩。

思绪没有经过斗争,倏地取下玉佩用力咬住,试图用磨牙的方式集中注意力。

谁知喉头一热,又有吐血的迹象,薄薄的皮肤浮现青筋,疼到恨不得咬碎齿间的玉佩。

随着喉间一滑,咽下欲吐出的鲜血,旋即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遍体发寒,眼尾因难受而泛红,整个人沐浴在月色中,又配上这么一身伤痕,虽瞧着悲惨,却别有一番枯败的美艳。

危险尚未消除,冰凉的玉石硌着牙,给脑子带来一丝清醒。

宁愿闯虎穴,也绝不重蹈覆辙!

数九寒冬,灰蒙蒙的天空飘起小雪,染血的脚印绵延在通往道观的长阶

苏嘉言衣衫褴褛,凝固的鲜血因沾了风雪而融化,却化不去脸上的疲惫,身上散发着死人的气息。

道观的大门紧闭,他不敢有一刻耽误,直至掌心拍上大门,带血的手掌顿时印在门上。

连着狠狠拍了数下,血手印变得模糊的同时,大门拉开,他脱力栽入,被道童扶住,惊讶的声音自头顶传开。

“这位公子!”

苏嘉言掩嘴重咳两声,虚弱无力说:“求观主相助......”

道童见他衣着单薄,二话不说连忙拖进观内,许是未曾遇过这等情况,手足无措道:“你姑且等我片刻,我寻观主速速前来!”

说罢匆匆忙忙离开了。

望着道童的背影消失,苏嘉言掀起眼皮,迅速观察四周,下意识去找顾衔止的踪迹。

之所以知晓顾衔止的存在,是以前世在秦风馆落入陷阱时,有人传来急报,告知顾衔止在附近,不宜将动静闹得太大。

当时身在秦风馆的尸山血海里,脚边是数不清的残肢断臂,即使遍体鳞伤,依旧能靠着意志吊着最后一口气,听闻急报后,拼尽全力也想引来顾衔止的注意。

因为顾驰枫畏惧这位皇叔。

可惜的是,不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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