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时本能的沉重。

跟他又没有关系。他在想什么。可怜她么?

[我送你回家。]

边想着,余根深已经在手机打好字递到她眼前。

他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余根生被夜雾浸过的眼睛,顾乐突然心下一动。

“我其实没地方去了,”她出声,“今晚可以住你那儿么。”

她突然想起那放满绿植的小院,陈旧但干净的房间,昏黄的灯光……还有房子里挥散不去的淡淡水果味。

余根生一愣,舌尖骤然泛起一阵苦涩的同时心脏又不合时宜地悸动。

他重重点了点头。

……

警局离十剌街不远,雨停了,顾乐说走着去就行,余根生却偏要打车。

沙城出租车很黑,漫天要价,余根生却指指顾乐未干的衣服。他觉得她今晚经历很多事,不能再劳累了。

已经接近凌晨,等了很久,终于有辆出租车经过。

余根生伸手拦下,出租车轮胎发出与路面水摩擦刺耳的刹车声。

他拉开车门,侧身让顾乐先进,自己准备到前面坐。

顾乐却突然拉住他手臂。

“坐这儿吧。”

余根生身子一顿,对上顾乐黑沉沉的眼睛,这才听话坐了进去。

后排一侧放了个纸箱,不知道司机装了什么东西,两人只能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不好意思啊,给家里带的东西,后备箱放不下,委屈你们了啊,等会儿给你们打折。”司机热络地说,“诶,你们到哪儿啊?”

顾乐:“十剌街。”

“哎哟美女,十剌街那么大呢,你们到哪儿个门啊?”

这她就不知道了。

余根生身体紧贴着车门,闻言赶紧掏出自己的破手机,费力戳着屏幕,将定位举到司机眼前。

“哦,这儿啊。”

司机拉动手刹,然后就开始播放震耳的dj音乐。

路上没人再说话。

……

窗外零星几处没关门的招牌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而狰狞的光斑,像打翻的廉价颜料。

顾乐将额头抵在满是水汽的车窗上,疲惫感如同沉重的淤泥,从脚底一寸寸向上漫延。她真的累了,困意快粘住她的眼睛,脖子酸疼,她干脆一歪,直接倒在余根生肩上。

余根生身子一激。

在警局和她贴着坐时不同,此时顾乐清浅的呼吸细密喷洒在他脖子里,连带他皮肤也逐渐滚烫。

他不敢乱动,坐得笔直,像一尊绷紧的石像,注视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时间仿佛加快流逝。

他还是忍不住观察她长长的睫羽,睡着后恬静好看的侧脸。他指尖微动,想触碰,又放弃蜷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周围的街景很陌生。

路越走越偏,稀疏的街灯两旁是一排黑洞洞的厂房。

他们本来就在沙北,刚才怎么又过了道桥?

绕远路了。司机在故意兜圈。

顾乐已经睡着,余根生只好用手拍打着驾驶座椅子靠背。

他指了指车窗外,又把手机地图上早就偏离的路线拿给司机看。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拍什么拍,哑巴吗?”

见没人吭声,又看到余根生脸上的薄怒,他恍然大悟,态度突然恶劣起来:“嚯!真是个哑巴!绕点儿路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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