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眉浅笑,嘴也和从前一样毒,冷不丁会冒出一句冻死人不偿命的话。

可好像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而邢禹本人,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他明明就和从前一样,对老师和同学依旧是不咸也不淡,生活与学习节奏更是完全没有乱,该如何如何——

只是比之前更珍惜时间,更严谨,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而已。

偶尔他还会劝厉冬他们不用这样小心翼翼,会担心他难过刻意避开提起楚北翎。

因为邢禹知道,哪怕不联系,失去所有联系方式,楚北翎也不会食言。

所以他也不会。

就这样,他们经历了集训,美院校考,3月份回校备战高考,又在高考前夕经历了千人喊楼活动又一次唱了《海阔天空》。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参与者,而是经历者,踏上红毯告别青春的是他们。

老师们给予的高光时刻,除了没有楚北翎,好像也没什么遗憾。

领取到央美录取通知书那一天,邢禹从邢家别墅搬出来,去了北京,和当初一样,倒数第一进西高美术班的许图南,擦线而过和邢禹一样考上央美动画。

而厉冬和盛夏则去了南艺。

他们一南一北,就这样各奔前程,在美院经历‘怪’且尖锐自由的学习生活。

这期间,邢禹利用课余时间和许图南一起到企业做项目,又将邢枭树和蒋郁给他的生活费,附带利息一一转了回去。

大三那年的夏天,离他们约定好的见面时间还有一年时间。

即便知道碰面的机会微乎其微,等不及的邢禹还是抽空去了一趟新加坡,想碰碰运气。

新加坡很小,从南到北,他只花不到三个小时就横穿了,又在那边待了一个星期,几乎去遍所有地方。

运气不佳,没有遇见楚北翎。

同年冬天基础课程上,许图南凑过来问:“后天你生日,打算怎么过,要不喜欢热闹,我请你吃火锅,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犒劳一下自己?南门那边新开了一家铜锅店,据说不错。”

邢禹:“下午没课我回杭一趟,周一回来。”

许图南不确定地问:“你又去法喜寺?”

邢禹微微颔首:“嗯。”

“那边求姻缘是有那么点灵验,可也不至于每年生日特意跑过去一趟,我们总会回家,那个时候抽空去一趟呗。”许图南说:“实在不行,也不是非得法喜寺,那什么雍和宫好像也挺灵验的。”

邢禹:“不一样。”

许图南好奇:“什么不一样。”

邢禹没有回答而是说:“回来请你吃火锅,算补过生日。”说罢拎上水桶和调色盘往洗手间走。

许图南郁闷地念了一句:“有什么不一样么,都可以求姻缘,法喜寺里也没有楚番番。”

他赌气地将笔丢进水桶,暴力洗笔:“他都把我们联系方式删光了,而且那么久过去,他还能回来吗?!!”

邢禹想起那年楚北翎笑着和他说,“都说法喜寺求姻缘很灵验,周末我们去一趟吧。”

也就是那天开始接二连三的事,打的他们措不及防。

然后没然后了。

“阿禹,天气太冷,你都在洗调色盘,顺便帮我一起洗掉?”突然一个脏兮兮的调色盘递到他眼前。

邢禹倏地回眸。

是肖崛起,看到他的一瞬间,邢禹眼中的期待转而变成无尽落寞。

肖崛起乐了:“看到是我,你这是什么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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