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美,北京一下雪就变成了紫禁城真的很好看。”

他自嘲笑了笑:“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为了一个所谓的前途,错过这么美的风景,真的值得吗?”

楚北翎郁郁吐了口气,“邢禹,别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我们的人生也不是PRG游戏没有存档功能,能重开看看另一个选择是不是真的这么美好。”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不起,有时候我其实还……挺执着,自以为是的。”

胸口有点堵,邢禹摁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些,一想到车内还开车空调,楚北翎还在边上他又摁了回去。

——静默一会儿,他回应刚刚那句话:“我没生气,你也犯不着一次又一次和我道歉。”

邢禹侧过脸,对上他的视线:“那也是我的选择,只要我不想,谁都不能强迫我做决定。”

于他而言,做一个美术老师或者做动画并没有什么区别。

楚北翎的选择,他永远愿意成全,何况,他做这选择有一部分和他有关。

执着和自以为是的不止楚北翎一个人。

即便会想另一种可能,可邢禹也知道,就算重开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结局永远不会变。

说到底,邢禹还是介意嫉妒,过去十年,陪在楚北翎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祝卿安。

一阵风吹过,头顶银杏树残存的几片枯叶掉落在防风玻璃上。

邢禹降下车窗将银杏叶弄回来,放在中控台。

楚北翎捡起银杏叶,左右观察:“怎么把银杏弄回来了。”

“不知道。”邢禹说:“时间还早,我们去养老院看看陈奶奶。”

楚北翎心莫名一沉,随即点点头。

车子重新开回主干道,邢禹在斑马线边缘停下,等行人过斑马线,他顺手打开中控台内的收纳箱,从里面摸出炭笔和刻刀递过去。

楚北翎眨眨眼:“嗯?”

邢禹:“枯叶太难看,你改造改造。”

楚北翎盯着炭笔半天没接。

凝固片刻,他不动声色笑笑:“回家再说吧,车上太抖,不方便用刻刀。”

邢禹看着他,斑马线上行人已经走光,后面车辆摁喇叭催促,他收回目光,往前开去没多说什么,似和从前一样,只是在日常不过的对话。

或许邢禹也知道,这个答案有多么牵强,别说现在在匀速行驶的车上,以前的他们,可以抱着画板边走变画,完全不带影响——

苦涩感从喉咙深处冒出来。

楚北翎将目光投向窗外倒退的街景,邢禹抽空他一眼,又看向前方路况。

到养老院,陈奶奶午休还没起来,邢禹和楚北翎凑到病床前。

陈奶奶比上一次看到更衰老了,似是以一种直线的状态在枯萎。

邢禹伸手探上她脖颈脉搏,只有微弱的跳动,他松了口气轻轻摇了摇陈奶奶胳膊唤她:“陈奶奶,我们过来你了。”

陈奶奶眼睛要睁不睁的,眯着一条缝。

楚北翎伸手牵起陈奶奶的手:“陈奶奶,最近感觉怎么样,明天就是大年夜了,要不要和我们回家?”

陈奶奶现在被褶皱覆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慢慢睁开,眼睛却十分清明:“番番,你终于回来了,小禹等了你好久,我也很想你。”

楚北翎鼻子微酸:“嗯,我回来了。”

陈奶奶手掌紧紧握住他的,粗粝的手指蹭了蹭他手背:“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楚北翎点点头:“嗯,不走了。”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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