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邢禹只是在平常不过的动作。
当然这不能和邢禹说,楚北翎怕邢禹给他脑壳打掉。
五音不全的楚小少爷走调唱着:“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半威胁半耍赖道:“不答应我一直缠着你。”
邢禹微微颔首:“那行,你慢慢骚着,如果一个人觉得没意思,我可以适时给你鼓个掌。”
他微笑地望着楚北翎,悠悠然强调:“附送的,不收两块五。”
“……”楚北翎无奈又郁闷道:“邢老师,你这人真的很难欺负,我就反驳你一句,你又噎我!!”
对楚北翎的控告,邢禹没辩解,只淡淡道:“谢谢夸赞,不甚荣幸。”
“没在夸你。”楚北翎气鼓鼓道。
邢禹一如既往气死不偿命道:“知道你口是心非,说话得反着听,我理解的,你不用强调又夸我一次,承担不起。”
楚北翎一阵气闷,差点原地得道成仙。
他决定了,周五放学就找个麻袋把邢禹套起来,拖出去斩了。
邢禹余光扫了眼身侧,气到冒泡泡的楚北翎,嘴角无意识地勾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一直沿着种满菩提树的林荫小路,走到校医室。
进门前,天人交战一番过后的邢禹才不紧不慢开口:“可以不限量供应。”
原本已不指望邢禹会答应,忽然听见他改了口,楚北翎眼眸陡然地亮了亮,猛地回过头:“真的?”
“红烧的。”
“有的吃就行,怎么做没得所谓。”阳光灿烂,楚北翎的心亦是——
他笑了起来,开心之余,还不忘和邢禹保证:“我一定用画笔赋予你最潋滟的色彩。”
柔和的秋阳从室外流淌进室内,与门内阴影交汇融合,精准地切开楚北翎脸上的面部光影,而他明媚的笑意就在这漫不经心摇曳的光影中一点点深刻起来。
这一瞬间的感受——
邢禹难以叙述。
他只是觉得被画进画中,将所谓美好的场景,用色彩定格进画面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见人半天没进来,门内校医开始喊人:“愣着做什么,快点进来。”
邢禹陪着楚北翎处理完伤口,两人折返回学校操场。
好在楚北翎只是全身上下破了些皮,手没事,脚更没事,紫药水涂两天就行。
当然他被校医狠狠骂了一顿,说他也不知道用手缓冲一下撞击力,但凡不是惦记他那双手,都不会摔成这个鬼样子。
虽然校医是觉得这学生,这双手白皙修长很是好看,但也不至于为了这双手,不顾一切。
楚北翎才懒得理,听听过就行。
他平时可十分在意并保养自己的手,头可断血可流,手受伤还不如要了楚小少爷的命。
4X100是下午最后一个项目,他们回去正好赶上,在确认过上场没有任何问题后,楚北翎直接参加。
许图南看了眼楚北翎满身伤痕的肌.肤,建议道:“要不换人,你别跑了,在看台上休息,你这……看着确实有点严重。”
“番番小王子不跑的话,没人跑,临时换人也不行,”薛子昂不满意扫了眼许图南视线又重新回到楚北翎身上,从下至上不友好地打量着他:“校医不是说没事!?”
“是没事,一点擦伤。”烈日当头,楚北翎余光扫见一旁邢禹冻死人不偿命的视线。
他微微侧目看向邢禹:“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真没事,能跑能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