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搭在华琅唇下。

她的指是温热的,而口脂则是滑腻的,一起在唇上揉捻,感觉……好奇怪。

异样的触感让华琅呆住,詹云湄略有点意外他今天的乖顺,撩眼瞧他,他却也瞧着她。

詹云湄收回视线,专注抹匀口脂。

他唇色泛白,病时更是一种孱弱的白,口脂颜色不重,化在他唇上正正好补足气色。

她取出帕子,擦净指上残脂。

牵起华琅的手,带他入宴。

华琅的出现,令众人惊诧,认得他的人骇大双目,不认得他的人,听说他的身份,更觉惊奇。

而他始终没什么反应,全程看着脚尖,跟随詹云湄入座。

她将他安排在离她非常近的右侧。

詹云湄不关心周遭眼神,俯下头,在华琅耳边道:“华琅,抬眼看好了,看看谁最漂亮,谁最能讨我开心。”

华琅闻言皱眉,不满瞪詹云湄,不料她根本没看他,眼眸早不在他这儿了。

“将军,很期待?”他忍不住刻薄语调。

詹云湄想了想,点头,“嗯。”

“哦,那奴婢可要认真挑选,省得挑个不省心的,给将军府添麻烦,”华琅几乎咬牙切齿。

“好,全凭华琅公公说了算。”

宴会没什么特殊流程,历来多朝都没有太大变动。前朝每年狩猎,华琅都会跟在皇帝身边,真要论起来,华琅比詹云湄更熟悉秋狩的流程。

他静静坐着,没有动筷,詹云湄偶尔给他夹菜,他才吃一口。

维持着冷淡神情,不看周围,不看詹云湄。

“将军,秋狩安排辛苦了,卑职敬您!”

陆陆续续来人给詹云湄敬酒,敬完她又敬皇帝。

每每来人,总少不了打量她身边的华琅。

忍不住揣度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詹云湄从来没想过刻意隐瞒,又是贴着华琅私语,又是给他夹菜,还能看不懂么。

席上议论纷纷。

到下半宴,敬酒的人都没停过。

华琅都不关心,直到听见熟悉且对其充满敌意的声音。

“将军,梁戎也敬您。”

酒筹相碰。

华琅实在忍不住,瞧瞧窥探。

和他想的一模一样,这是一张年轻、意气风发的少年面孔,不用擦脂抹粉,就有着无比鲜明的神气。

一边光鲜亮丽,一边病弱颓丧,怎么能比。

好像被无形刺中双眼,华琅不忍直视梁戎,落荒垂眼。

詹云湄细观他细微变化,与梁戎客套几句,送走梁戎,才捏了捏华琅掌心。

“怎么?你觉得他不错?”

华琅使劲咬牙,直逼得耳里嗡鸣,深吸气,道:“嗯,与将军般配。”

詹云湄拖腔拉调,问:“是么?”

“……嗯。”

她突然弯起眉眼,笑着说:“公公说是,那就是了。”

起身,离开座椅。

华琅伸手,挽留不及.

皇帝营帐拢紧,女官把守严实。

詹云湄来时等了会儿,女官进入通传,又过了阵子,贺侍君出来了,女官请她入内。

跪在漆雕折屏前,听见皇帝在里出声,她才进内帐。

皇帝正细细擦手,随口问:“今儿没人提立后的事儿吧?”

“回陛下,没有。”

皇帝擦净手,帕子轻放一边,挥手赐座,“詹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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