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这会儿闭上眼,快要睡着了,他嘴里细细呢喃着什么。

凑近了听,才得知,他在抱怨她。

“坐着疼,站着也疼,”华琅拧眉,弱声控诉她的不克制,“好疼好疼,伤口也很疼……”

詹云湄难以控制地,因笑容而柔化眉眼。

“将军又笑什么?”华琅醒了,不轻不重嗔起人来。

詹云湄乐于见他凶巴巴的模样,富有生气,很可爱,她取出穿好红绳的狼牙,戴在他脖子上。

将狼牙塞进衣领,她低头,含他薄嫩的唇瓣,细细地吮吻,她闭了闭眼,聆听他湿促的喘息。

詹云湄从不吝啬对华琅的喜爱,“因为咱们华琅很棒,学会亲近人了,所以想笑。”

他多少有惶恐,有不安,可不敢表现,只能把她勾缠得更紧,承接她算不得细腻的吻。

再偷偷地,把夹着小纸团的书册推到远处。

詹云湄看见了,但没有说什么,华琅不肯主动提,她就作罢。

唇舌分离,给予他喘息回神时,她提起旁的事,“要不要学着打理府上的事,好让你有些事做?”

华琅眸子里迷懵着还没清醒,听见她话,没怎么思考,就乖乖点头。

第29章

钦天监倒真没有吃干饭混日子,早些日子预测的气候,到如今都应上了,今年不仅下雪早,还下得旺。

洪猛的雪,在朝天殿外翻涌,宦人合上殿门,以免贵人们受风寒。

詹云湄虽比前朝时得势,手握重权,但仍跪在朝堂之尾,跪在这里好比在前边儿受皇帝和官员们的唾沫舒坦。

此时天尚早,外边儿还没亮,这殿里已经吵了半个时辰,只为立后事宜而争吵。

詹云湄耐着性儿听,直到下朝,混着人群要走,却被皇帝近侍喊住。

“詹将军,陛下召您一叙。”

皇帝不是个好性儿的,往常混在军队里,遇到意见不合就动手解决,论起学术来,意见不同的又以巧舌血斗。

换作现在,坐上龙椅,行的也是一套果决,只不过,坐在龙椅上不比以前,以前打服人家,人家就是真的服了,而今,她说服了官员,官员表面上赞同,背地里不服气。

华琅的出席,惊起一小波水花后,目光回归皇帝身上,张阁臣就是一块勾芡过的煮肉片,老奸巨猾,在朝会上勾回了众人视线。

“气死人的,立后与否当真这么要紧?说到底了还不是想把自家的人插到后宫来分点权。”

皇帝怒气冲冲,为她更朝服的女官被吓得手发颤。

隔几层珠帘,听见皇帝气愤,詹云湄默默站到一边。

皇帝换过常服,坐在案桌后,案上高叠的文书遮挡她的眼,“詹卿,你觉得荣宁如何?”

“荣宁郡主聪慧、直率,能文能武,是不可多得的英才,”詹云湄明白皇帝的意思。

国本不够扎实,皇帝亲人少,又不肯放权于外人,荣宁是她亲姊妹留下的孩子,有层血缘在,可不就亲近么。

“荣宁是好孩子,就是不着正调,”皇帝呢喃出忧愁。

沉默一阵。

又是让荣宁郡主露面,又是夸赞,皇帝想立荣宁为储君的想法可以说是写在脸上。

储君有了,就没人念叨立后了。

皇帝不想立后是真,目下没有合适人选是一回事,立后之后又要权衡皇后势力又是一回事,有了储君,一切似乎都迎刃而解。

“和安,”皇帝抬了抬手,召进贴身近侍,“传朕旨,命贺兰琬贴身悉导荣宁,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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