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但庚祁莫名地不爽,也许是因为詹云湄先提出奖军功,总之,他对女人参军没有认同感,虽然他不在开国战的队列中,但是他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开国大臣。
可她位高权重,他又如何与她抗争得上,只叹口气,“您说得有理。”
詹云湄做起事来效率高,决策果断,庚祁看着心底烦躁,忽地想起刑部有位官员请他喝酒,便寻理由离开校场。
两人约在市坊里的酒楼,庚祁心绪不佳,喝得酩酊大醉,结完账出酒楼,摇摇晃晃找不到正路,一路扶墙走,竟是走到将军府,没得嫌触霉头,刚要转头走,听见动静,扭头一敲,有个穿白衣的人从将军府的侧房爬出来,一头散发,像鬼爬似的,直吓得他脸白。
落荒而逃,不知往哪里跑了,正好撞上从校场回来的詹云湄,想也没想,撤身就走。
陈副将看了庚祁一眼,哼笑着:“白天还说要回家看一趟发烧的儿子,没想到喝酒去了,一身酒气,醉鬼!”
“他嘴里说的什么?”詹云湄遥遥注视庚祁远去的背影。
“什么鬼什么的,”陈副将说,“胆子小,还是副手呢!”
詹云湄顺着庚祁来时方向眺望,这一道进去巷子深,没几户人家,非要说,那就是她府上侧房,思忖了会儿,“你先回去吧,我往那边去看看。”
陈副将便笑出声,“将军,这种事你也信……”
话到半边,余光出现一抹白,陈副将慢慢闭上了嘴,刚想和詹云湄说什么,詹云湄却大步上前去了,揪住那抹白。
见詹云湄拎那人拎得气愤,陈副将大致察觉到什么,随口道了辞,不参与她的私事。
“我同你说得不够明白,还是你听不懂我的话?”詹云湄褪外袍,挂在衣架子上,一身素白贴里,像只穿了寝衣。
给炉子添炭火,命人封上浴房的窗,詹云湄才走到榻边,解绑华琅的脚踝,双手依然束缚。
他这身寝衣糟践得皱巴巴,完全没了他先朝时的体面。
“我不是请了绣娘?衣物呢?”詹云湄上手理华琅的乱发,他猛地偏头躲闪,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面对华琅的不屈,詹云湄无声半晌,靠在床头不言语。
第一次见华琅,是在朝天殿,那时北蒙闹乱,皇帝将文武百官都叫进殿中议事。华琅站在龙椅左后方,背挺得笔直,唯有颈肩微塌,一副恭敬臣服的奴婢模样,詹云湄在百官末尾,远远见他眉目深深,化不开的阴郁在眉眼间。
詹云湄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发现自己心跳得比以往快,后来几日入朝议事,除了讲重要事宜,她的注意力都在他脸上。
后来领军往北蒙走,詹云湄就没什么机会见到华琅,再次见,还是平定以后的事了。每每想起,他那张脸都能清晰印在脑子里,詹云湄也是听人说的,这样的事一般都是看上那人的身子。
阉人的身子,对她来说,和常人没有区别。
詹云湄见过华琅最多的样子就是一脸阴沉,和现在一样,昔日模样重合现在的样子,她看向他,“衣物总要备的,难不成一直穿寝衣?”
华琅嘲讽呵笑,“怎么?我要是不肯,你打算逼我么?”
“逼你?我说过我不会逼你,”詹云湄拉开床头小柜,翻出卷尺,将华琅从榻上扶起,他挣扎,她立刻掌心下劈,他吃了痛,就缩着不会乱动了。
詹云湄一只膝盖跪上榻,俯身下去,将卷尺在他腰身缠一圈,比对长度,“这算什么逼你呢,给你量个身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