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水灾已半月有余了,粥场和堰闸竟昨日才建好,一群废物!赋税缓征的事若明日再落实不了,朕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徐长誉冷汗浸湿了衣襟,正要开口求饶,身后的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沈知柔端着汤羹站在殿门外,见此情状,她脚步一顿,愣在原地进退两难。

立在沈寂身后的李德顺见状,忙上前冲徐长誉道:“徐大人,陛下太牵挂灾民,这才动了怒。只要您能戴罪立功,以陛下仁慈宽厚之德,定不会真降罪于您的。”

说着,他冲徐长誉使了使眼色。

徐长誉擦了擦脸上的血,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道:“陛下宽仁,臣定谨记圣恩,戴罪立功。”

话落,他喘着粗气,忙躬身退出了殿外。

见沈知柔进来,沈寂的情绪平稳了些许,暂且放过了徐长誉。

他看着她手中的汤道:“端的什么?”

“我…我想着你最近劳累,便去小厨房做了什锦汤,给你补补身子。”

沈寂低沉的笑了一声,起身贴近她耳畔道:“怎么…让朕补身子,妹妹是嫌朕不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她霎时耳尖滚烫,气恼的将汤羹搁在了案几上。

沈寂垂眸扫了一眼那汤羹,向后靠坐在龙椅上,抬眼看向她道:“阿柔有何事?”

若无事,她怕是恨不得在他眼前消失,突然向他来卖乖,定是藏了什么小心思。

“无事呀…我就是来看看你。”

沈寂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着,让她觉得浑身发麻。

沈知柔轻绞着袖口,小声道:“谢家小姐邀我去她的生辰宴,我可以去吗?”

沈寂拿起篆笔在手里转着,未开口答她。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李德顺清咳了声,谄笑道:“陛下,这谢家小姐是出了名的好秉性,公主若与她常来往,许是好事呢。”

沈寂斜睨了他一眼,李德顺忙住了口,抬手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瞧奴才这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滚出去。”

“是,是,奴才告退。”

待李德顺退了出去,沈寂温声道:“朕这些时日朝政忙,你若还想出宫玩,待下个月,朕在陪你去,你不可自己出宫。”

见他不允,沈知柔心下渐沉…

她咬了咬下唇,走到沈寂身侧,轻拽住他的衣袖,嗲声道:“哥哥,我从小朋友甚少,你是知道的…这些时日经常梦见母妃,我心下难受的紧,那谢小姐待人温和有礼,我也只是想交个朋友,解解心头苦闷罢了。”

“求求你了,哥哥…”

她声音糯糯的,沈寂望着她泛起水光的杏眼,心下霎时一软,连方才被徐长誉惹出的怒气都消散了一半。

罢了…一个生辰宴而已,她若喜那谢家小姐,多走动些到也无妨,派人跟着她便是,只要别过从甚密就好。

除了他,她与何人亲近,他都会生妒,哪怕是只猫狗…

他轻拽起她脖颈上的珠链,玩味道:“怎么求?嗯?”

“我…”

沈知柔肩膀微僵,有些无措的看向他。

沈寂嗤笑一声,将她拉到自己的膝上,捏了捏她的脸颊…

“亲朕一口,就让你去。”

*

暮色初临,桂香漫过回廊,垂花门内响起玉盏相碰的清脆声。

谢婉在花厅内与宾客寒暄完,便提裙坐到了沈知柔身旁。

她拿起桌上的糕点放进嘴里,将腮帮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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