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住她的细腰,将她一把揽入怀中:“把药喝了。”

从前沈知柔还懵懂时,经常像现在这般,搂着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钻。沈寂便教导她道,这样亲昵的行止只可同她未来的夫君做。

她感到不解:“和自己的哥哥有何不可?”

沈寂失笑道:“不可就是不可,男女授受不亲,阿柔下次莫要这般了。”

汤匙抵在她的唇边,沈知柔轻张开嘴,小口吞咽着汤药,血腥气夹杂着浓重的苦涩味瞬间溢满了鼻腔。

她坐在沈寂的膝上,剧烈地咳着,不受控制地将药吐在了他的衣襟上。

瞧见他的衣襟被药汁染湿,沈知柔有些惊慌,生怕他会动怒,冲他低声道:“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这药实在是太难喝了,为何有股好重的血腥味…”

“啧,瞧你弄的朕一身脏,有那么难喝吗,就你娇气。”

沈寂轻抿了一口那药膳,汤药刚流进嘴里,他便轻皱起了眉。

嗯…真难喝。

他垂眸望着沈知柔微红的杏眼,缓缓道:“张嘴,朕喂你。”

沈寂将温热的汤药含进嘴里,俯身轻抬起了她的下颌,覆上沈知柔的唇瓣,将汤药缓缓渡了进去。

苦涩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缠在两人呼吸间,舌尖轻滑过她的唇边,温热的汤药在两人嘴里流动着…

湿绵、酸涩又带着腥甜。

刺目的阳光从雕花窗棂斜透进来,落于琉金案旁的青玉鼎上,将鼎边浮起的细尘都染上了暖光。

沈知柔倚在青玉鼎旁,怀里揣着只雪白的兔子,正独自出神。

自她这次醒来后,沈寂便不允她回自己宫里,将她拘在这儿,令她日后宿在承明殿。

今日乃父皇薨逝祭日,她虽非父皇亲生,可他到底善待了她多年,许了她公主身份,无论如何,她也该尽这份孝道。

可连国祭礼,他都不允她去。即便她晨时苦苦哀求了许久,沈寂依旧没有半分松动之意。

昨日沈寂不知从何处抱来只兔子,说是拿给她解闷。

沈知柔垂眸望着怀里的兔子,手指轻碰了碰它的耳朵…

从前,秋猎上谢清晏送她的那只兔子,她喜欢得紧,回宫后同沈寂炫耀了许久,说是谢家公子送与她的。

第二日,她抱着那兔子去东宫陪着沈寂。因着困倦,她便靠在秋千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那兔子便血淋淋地被丢在了地上。

沈寂只道是被他养的鹰鸟误咬死的,哄了她好些天,她便信了。现在想来,那兔子定是被沈寂蓄意杀了。

主动招惹了沈寂,是她做过最悔恨的事。

恨自己,更恨沈寂。

除了母妃,她曾将他当作这世上最爱的亲人,对他的依恋和爱,早已超越了父皇。

她本以为,她的哥哥会保护她一辈子,至少她有一日被人欺辱了,他会护她周全。

可自他登基后,他羞辱她,折磨她,把她幽禁,毁了她对以后人生的所有美好期望。

如今同他独处的每一刻,她都觉得无比煎熬。

她与母妃遭人陷害,母妃殉了葬,她再无亲人可依,这世间仅剩的唯一亲人,却日夜对她做那禽兽之事。

她仅仅是想还自己和母妃一个清白,想让沈寂放过她,想要自由和同常人一般的日子。

可刚迈出一步,便被人无端下了毒。巨大的阴谋像张无形的蜘蛛网,将她死死缠住。

她只恨自己太过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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