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在信中说,外戚是助力亦是掣肘,倒是说的不错。”

她眼眸微沉:“世家联姻,外戚势大,难免觊觎皇权干涉朝政,反倒成了祸根。”

平元帝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从不在外戚多强盛,而在掌权者自身有足够的能力与手段,你既不愿借世家之力,朕便不勉强。”

说着,眉峰微沉了一瞬。

倒是慧娘,近日私下频繁联络拉拢朝臣……

平元帝抬眸看着她沉静的模样,摆了摆手:“夜深了,你连日奔波也累了,回去好生歇息。”

凤君也连忙附和,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啊,快回去睡吧,身子是根本,可不能再熬着了。”

姜长熙躬身行礼:“儿臣告退,母亲、爹爹也早些安歇。”

凤君:“你打算何时把萧夫郎和实实接进府?那孩子想必应该和四姐儿一样会说话会走路了吧?”

说着,他就有些迫不及待起来,他膝下没有儿子,一直就想要一个漂亮软乎可爱的儿子,如今儿子没有,有个孙儿也不错。

姜长熙声音沉了沉:“阿爹放心。”

见她心里有数,凤君也就不在多问,催促她回去歇着了。

只是回去前,姜长熙还是去了偏殿去看已经睡着的壮壮。

“长大了……”她蹲下身子凝眸看着孩子肉乎乎的脸。

白嫩如藕节的手臂肉乎乎地摊在枕边,五指微微蜷着,她伸手轻轻的给孩子掖了掖被子。

肉肉的小脸透着健康的粉红,小嘴巴偶尔咂摸一下,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姜长熙就在一旁看了许久。

在偏殿待了足足两刻钟有余,才回到自己的寝殿。

洗漱后换上素色寝衣,取出那支朴素的木簪和绣工粗糙针脚有些不太好的小荷包,眼底下意识就泛起柔暖的笑意。

她压下心口涌动的情绪,熄了烛火。

*

翌日一早,甜水巷的小院子里,萧粟躺在竹椅上晒着太阳,神色却有些萎靡。

昨夜他频频做噩梦,梦中皆是娘子在北疆战场上拼杀的模样,浑身是血、伤口狰狞,将他惊出一身冷汗,醒后便再也无法入眠。

他膝头放着一本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

周姐夫推门而入,一眼就瞧见萧粟眼底的淡淡的青色,人蔫蔫地靠在竹椅上,连忙快步上前问道:“萧夫郎,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他身后跟着的小秦大夫也走上前来,望着萧粟的模样更是满眼担忧:“萧夫郎看着有些精神不济,可要我给你把把脉,瞧瞧是否身子不适?”

萧粟缓缓坐起身,轻轻摇了摇头,“多谢秦大夫关心,我没事,就是昨夜做了几回恶梦,没睡安稳罢了。”

小秦大夫见他神色不似逞强,便不再坚持,颔首应了声。

周姐夫瞧着两人搭话顺畅,笑着拍了拍手:“哎哟,你瞧我这记性!家里还烧着火呢,我先回去看着火……”说着就满脸笑意脚步匆匆地出了院。

萧粟愣了一下,孤男寡女共处一院,总归有些不妥,但瞧着院门大开,街坊邻里往来可见,便也没再多想。

他问道:“秦大夫今日过来,可是有何事?”

“我今日给巷尾张婶出诊,”小秦大夫语气温和,目光扫过院角,“想起前些日子实实有些咳嗽,便顺路过来看看,不知她他如今好些了吗?”

萧粟心头一暖,笑着回应:“多谢秦大夫你记挂了,实实已经都好了。”他心底还不禁有些感叹,这个秦大夫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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