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娴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叫贴身侍女绿竹将门关好,屋子里就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绿竹赶忙过来将沈明娴拉离碎瓷边,一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一边安抚她:“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小姐何必跟夫人置气呢?”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夫人说两句也就过去了,说到底,夫人也是希望小姐能长进些而已。
“我置气?是我置气吗?你没看她把大姐姐夸上天了,把我贬到地底下去了吗?我到底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她要这样贬损我?这几年我是做这也不对做那也不对,在她眼里我就没对过!”
沈明娴实在是忍不住了,一边哭一边大声地控诉自己的委屈。这几年母亲对她越发没有耐心,总是在挑她的刺。说她不懂察言观色,不懂人情世故,不知如何治家理宅......
可她不懂,她母亲出身百年氏族傅氏,姨母是当朝皇后,父亲是正三品尚书,她为什么要会察言观色?她本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为什么非得逼她做这些让自己痛苦的事?
她不懂,以前明明母亲很疼爱自己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样看不上自己了呢?
她就真的这样毫无用处吗?大姐姐就真的样样都好吗?
绿竹心里叹气,姑娘倔脾气上来了越劝越拉不回来,所以她只好耐心地哄人:“姑娘就别气了,您还不知道夫人吗,她可最疼姑娘了。今日也是因为事情发生在宫里,夫人怕您出事,一时着急才对您说话大声了些呀。”
恰逢另一个贴身侍女青梅端着茶点过来,绿竹赶紧继续哄道:“姑娘快别气了,青梅做了您最爱吃的山楂荷花酥呢。这可是夫人特意吩咐每日都要备着的,她知道您就爱吃这个呢。”
沈明娴经过发泄,心情也平复了一些,不情不愿地坐下吃着点心。不知为何,又想起离宫时宋令仪说的话,她心里忍不住冷哼,现在她都自请禁足了,自然不可能去跟母亲商量试探大姐姐的事,而且照今天这情形来看就算说了母亲也不一定会信。
那就当作不知道好了,等到大姐姐真因为对太子表哥有心思而做什么出格的事,她们就知道不相信我后果的严重性了!沈明娴有些忿忿不平地想。
沈明姝是第二天用完早膳后才知道沈夫人和沈明娴起了争执的事,她愣了一下,问了嘴原因,扶摇和李嬷嬷都轻轻摇摇头,表示不知。她低着眉沉思着自己昨天的言行可有不妥之处,就听见沈夫人身边的张嬷嬷来请:
“请大姑娘安,定国公府的宋大姑娘过来了,说是来谢大姑娘昨日的出手相助,现在正在花厅等着呢,夫人叫老奴来请您过去。”
沈明姝赶紧起身:“有劳嬷嬷,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等她到了花厅时,沈夫人正在和宋令仪说话,两个小的在闹着要出门买风筝,说是要为过几日去避暑做准备,打眼望去,却没见着沈明娴。见她过来,两个小的仿佛找到了另一个主心骨,一个箭步冲过来抱着她的腿撒娇:
“大姐姐,你带我们去买风筝吧,过几日要去避暑,表哥说要带我们去放风筝的,我想自己挑个喜欢的......”沈夫人笑着让她好好招待宋姑娘,然后带着两个小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昨日多谢沈大姑娘出言相助。若非姑娘出手,昨日只怕要闹到皇后娘娘面前了。”宋令仪温婉地笑着,话毕还起身朝她行了个平礼。
沈明姝连忙起身扶起她:“宋姑娘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我也没做什么,实在担不起姑娘这样重的礼。”她有些好奇,昨天沈明娴娴维护她的,怎么今日不见沈明娴在这儿?
宋令仪见她随和谦逊,忍不住笑开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