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两人听完也没着急挽留亦或是立即答应,二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还是沈夫人先说话:“你的打算我们知道了,你且先回去休息吧,容我们再想一想。”
沈夫人一边拉起她往外走一边看了眼沉默坐在原地的沈从云。等到走出门后,沈夫人这才继续和她说:“你也要给你父亲一点时间思考,你也是他的孩子,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承欢膝下的。至于我,你虽非我亲生,但是自懂事起就叫我一声母亲,与我亲生的也没有区别,所以必要之时,我傅家也不会对你坐视不理的。”
见她似是有些着急要解释,沈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宽慰:“我知道,你呀是太懂事了,总是怕连累我们?可是姝儿,既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本就应当,又哪里来的什么连累不连累呢?”沈夫人拉着她继续走,又说道:
“不过啊,我倒是也支持你回去。原因无他,你既然与我们说了,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由此可见你舅舅他们也是真的疼爱你,所以你若是觉得回去苏州能更自在些,那回去也无妨。反正不管你走到哪里,你都姓沈,咱们都是一家人。只要心中有这份情意在,距离远近都不是最要紧的。”更何况她能不能走多远都还是未知数呢,沈夫人想起前几日嬷嬷的回禀,心里这么补充。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沈夫人这话倒是说得真漂亮,至少沈明姝心里是感动的。但是她该怎么说她想要回苏州不仅仅是因为京城人员往来复杂,她疲于应付,还因为她自私地想要更多相对的自由?比如她的婚事,再比如慈安堂的经营。
前者不能过“低调”,因为怕失了沈家的体面,更要尽可能地为家族考虑为弟弟妹妹和沈家的前途铺路;后者不能太张扬,否则立着的活靶子,更何况她还有进一步的计划,在京城这样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的地方确实没法施展开......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无法言说,她也只能松开沈夫人的手,走到她面前,朝她恭敬且虔诚地行了一个拜礼:“多谢母亲处处为我思量!能得母如此,是我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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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内
萧煜宸正在和陆悦曦的哥哥陆渊议事。
“根据这几日排查得到的线索来看,这事极有可能是三皇子殿下做的。你打算怎么办?”陆渊与萧煜宸对坐在棋盘两端,抬手落下一枚白子。
“死人不会说话,要在这事上做手脚太简单了。而且最近老三正为着自己的婚事在和张贵妃暗暗地打擂台,前几日我也言语间试探过了,他完全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应当不是他。”萧煜宸紧随其后,落下黑子一枚。
“你是说有人借着三皇子的名义在搞事?你有怀疑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