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了,”他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叫‘白胡子先生’?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正式地称呼老爹。你这用词…该不会是贵族吧?”
秦青拨浪鼓式摇头,微微汗颜,这跟贵族有什么关系?她是逐渐发现这个世界在某些地方相当放荡不羁,但她毕竟在一个遵循礼法的国家长大,实在做不到对一位长辈直呼外号“白胡子”,不过都叫外号了,再加个“先生”敬称确实有点不伦不类。
“那…爱德华先生?”她犹豫开口。
“喂!这下把老爹变成贵族了!更怪了!”马尔科忍不住吐槽。
“扑哧——”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笑声驱散了最后一点陌生感,秦青晃着双脚,语气如他所说不再“客气”,“你们为什么都叫他‘老爹’呀?”
马尔科闻言勾起嘴角,这对于莫比迪克号上的船员来说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因为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中很多伙伴在上船前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是老爹给了我们新的归宿。”
他向秦青走来,目光温柔认真,“他是我们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船长,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老爹。”
秦青一时间晃了神,想起了在蓝星的院长妈妈,过了半晌,才慢慢开口,“原来是这样…白胡子先生…很了不起。”
“是啊。”他口中应着,在秦青疑惑的目光中蹲在她脚前,“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也受伤了?”他用棉签指了指她手臂和膝盖处的擦伤,殷红的破皮下已经泛出了狰狞的紫黑淤痕,看上去分外刺眼。
回应他的是秦青顺着望过去,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都忘记这回事了,小问题。”秦青浑不在意地移开视线,远远望向躺在病床上沉睡的小鸟,“小鸟的伤势怎么样了?”她顾忌着自己不是有着再生之炎、自带杀菌功能的马尔科,没敢凑近它。
“放心,已经缝合包扎好了,休息个一个月左右就可以恢复。”马尔科声线平静,眉头却因为她对自己伤势的态度狠狠皱起。
“那就好,太感谢你了马尔科,嘶——”秦青道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膝上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地一个机灵,腿下意识地往后缩,脚踝却被马尔科牢牢握住。
“别动哟。”他语气温和,却透出一丝医生特有的严厉,手丝毫不放,反而略微收紧。
秦青瞬间僵住了。
他掌心的灼人热度和碘酒的冰凉交织,这种矛盾又极具存在感的体感让她坐立难安,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掌心的纹路与薄茧。
她思绪不由发散,据说鸟类的体温比人类高,马尔科是不死鸟,所以才这么烫吗……
“疼吗?”
“好烫。”
马尔科:“?!”
秦青:“!!”
她顿时不觉得烫,也不觉得疼了,坐直腰板,垂目凝视着腿间的马尔科,表情肃穆,一本正经地沉声,“好疼。”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啊!!
马尔科只觉得脸上腾得一下热得厉害,把隐约的怒气烧了个精光,握住她脚踝的手像触电一样飞速弹开。
他心慌意乱地瞟了一眼秦青,却瞥见她发间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红,这点绯红几乎让他手足无措,那双刚刚为小鸟缝合伤口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不受控制地轻微发颤。
他停下涂抹药水的动作,手中的棉签杆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捏成碎末,他缓了几秒,真顺着秦青心意当作没有听见那句话,重新抽出一根棉签,蘸上药水,低声道:
“抱歉,我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