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的心,原是这种感觉。

念念缩起肩胛,哑声嗓子刺他:“别得寸进尺。”

她好整以暇地摊开双臂,全然不懂他的苦涩,只甜津津地笑:“若不是你,我也会去找别人。”

李寻欢绷紧了下颌,胸腔里翻涌的沉黯霎时间燃起火,掐着细腰便将她翻过了身。

她总有这个本事。

只需要一句话。

念念胡乱地挣扎两下,语气中略带着几分不耐:“干什么?”

他哑着声替她补充道:“——到你找不了别人为止。”

铜铃声又骤响起来,淋漓的汗春雨般落在背上,烫得她浑身都在痉挛。被褥被她抓扯得满是皱痕,泛白的指节与潮湿的绒布皆已绷到极致。

在愈来愈急促的铜铃声中,她忍不住将滚烫的脸埋在绒被里,晃着脚悄悄笑:大叔,你不是说我年岁太小、心性尚幼,对我根本不感兴趣吗?

她笑得眯起眼:若我不出来,你还打算赖在外面咳嗽多久?

那双上挑的猫眼又乱转起来,纵使她仍很爱他,可她这人天生气量小,绝不肯轻饶了他。

她早打定主意,要好好欺负他的。

大叔,明日你是不是又要掉水珠子了?

‘铛’的一声,似在惩罚她的不专心,铃铛激响,逼得她轻呼出声。

那只冰冷的小脚被攥进掌心,似要锁上镣铐般缩紧,他的声音沉重而沙哑:“在想谁?”

**

翌日清晨。

几缕日光穿过花窗上的破洞,落进青纱帐幔里。

李寻欢轻轻移过身,将那点灼阳挡住。他的眸光温柔得近似要酿出水,满眼都是念念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他也想不通,她怎么就这么小一点?像幼猫一样软软地趴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想把世间所有都捧给她。

心间的炙热甚至混进一些焦灼,他盯着眼前红肿的唇瓣,下意识挲了挲拇指,尝试着一点点收紧怀抱。

这空隙越小,他的心似乎就越满当。

爱与欲的沟壑永远难平,他总想离她近些、再近些、再亲近些。

他垂下头,温热的薄唇一点点蹭过去,怕吵醒了她,只得屏住呼吸。

念念猝然睁开眼,眸光下移,未带一点困倦之意地紧盯着仅差之毫厘的两片唇,听不出情绪地蓦然出声:“你在”

想到某个字眼昨日被他用在了何处,她一顿,面无表情地补足下半句:“你在做什么?”

李寻欢凝注着这双猫眼,微笑道:“在想你。想抱你、想亲你,像疯了一样。”

他在心中暗叹一声:原来无论是毛头小子还是中年男人,遇到爱不释手的珍贵之物时都是一个样。

念念撇了撇嘴,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毫不客气地踹他一脚:“拿衣服去。”

一层层的厚实衣衫铺上被面,念念撑着膝盖,疑心他把衣柜里除青色外的衣裳都拿来了。

她面色不善地看着他,还未开口,便听他讷讷道:“外边地冻天寒,昨晚那样的衣裳断不能再穿了。”

她倒是很想质问他:你不是最喜欢青衣,怎又不喜欢了?

喜新厌旧。她心里又不爽利起来,掀开绒被,随手拿起条亵裤便往身上穿。

李寻欢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目光扫过熟透的殷红,下意识上前两步,侧过身将她完全遮挡在自己的身形里。

练刀时的意志力好似失了灵,他原想做个君子,却总忍不住又看她几眼,自微颤着的蝴蝶骨、盛着绯色的腰窝、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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